深夜十一点,张桂源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练习室走出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头看向昏黄的路灯。
张桂源练习了三年,还是看不到出道的希望……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
桂源之母“桂源,下班了吗?吃饭没?妈妈给你炖了汤,在冰箱里,记得热了喝。”
张桂源知道了妈,我这就回去。
挂掉电话,张桂源扯了扯嘴角。
张桂源普普通通的人生,普普通通的梦想……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走到停车场,他愣住了。
三辆车围住了他的小电驴,车上下来几个人,举着相机对着他猛拍。
私生“桂源!看这边!”
私生“源源今天练习辛苦吗?”
私生“能跟我们说几句话吗?”
私生……
张桂源头皮发麻,低头快步走向自己的电驴,却被几个人围住。相机几乎怼到他脸上,刺眼的闪光灯让他睁不开眼。
私生“就拍几张,源源别这么冷淡嘛。”
私生“你今天穿这件衣服真好看,能送给我吗?”
张桂源感觉呼吸急促,他想推开人群,却被一个人拽住了胳膊。他猛地甩开,跨上电驴,拧动钥匙。
私生“他要跑!追!”
几辆车立刻跟了上来。
张桂源心跳如擂鼓,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开。夜晚的街道车流不多,他能听见身后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十字路口,红灯。
他犹豫了一秒,决定闯过去。
就在他冲出去的瞬间,左侧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天旋地转。
张桂源感觉自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世界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滑过眼角,带着铁锈的味道。
张桂源疼……好疼……
意识逐渐涣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见脑海里响起奇怪的声音——
小黑“是他吗?”
小黑“是!他好惨啊!”
小白“别废话,赶紧的!”
小黑“好好。叮,绑定成功!”
然后,世界归于寂静。
张桂源睁开眼睛。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仪器的滴滴声,没有疼痛。
他躺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柔和的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张桂源我死了?
小白“没死透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张桂源猛地抬头,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猫飘在半空中。不,不是猫——它长着猫的耳朵和尾巴,却有张人类娃娃般的脸,穿着件黑色小马甲,正兴奋地扑腾着短小的四肢。
小黑“他醒了!他醒了!小白快看!”
白猫激动地拽旁边那只黑色的“猫”。黑猫同样长着娃娃脸,穿着白色小马甲,正抱臂飘着,一脸不耐烦。
小白看见了,我不瞎。
白猫飘到张桂源面前,热情地自我介绍。
小黑你好呀!我叫小黑!
它指了指旁边的黑猫。
小黑他叫小白!
张桂源愣了两秒,没忍住。
张桂源噗嗤——
小黑你笑什么?
张桂源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