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呼噜交响曲

王祖蓝接过白碗，没说话，低头吃面，但眼睛有点红——不是辣哭的，是别的。

林叙白看在眼里，手指又在膝盖上划，但这次划的是："鹿晗，观察者，但观察是为了温暖，不是为了数据。"

吃到一半，邓超突然说："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信封，信封旧了，边角卷起，"第一季第一集，我们八个人写的信，写给一年后的自己。现在第三季了，才打开。"

【弹幕】"这伏笔"]

"谁写的？"Baby问。

"我写的，"邓超打开，"写着：'邓超，你膝盖好点了吗？你还硬撑吗？你学会让人背了吗？'"

"答案呢？"李晨问。

"膝盖好了点，"邓超说，"还在硬撑，学会了让人背，但背的时候还是不好意思。"

"我读我的，"李晨拿过一封信，"写着：'李晨，你还只用力量解决问题吗？'答案：不了，现在用背，用肩膀，用膝盖弯下来。"

一封一封读过去，第一季的自己问第三季的自己，有的问题答得上，有的答不上。

轮到林叙白，他摇头："我没写，第一季我是观察员，观察员不写自己，只写别人。"

"那你现在补，"鹿晗说，"写给第四季的自己。"

"写什么？"

"写：'叙白，你变成有字的书了吗？'"

林叙白拿起笔，真的写，写在面巾纸背面："叙白，第三季，你学会了吗？学会当人，学会当热敷包，学会被看懂。

如果学会了，第四季，写本有字的书，大字：我是林叙白，我来过，我热过，我疼过，我好了。"

吃完面，该睡了。

十一人，地铺，挤，热，但没人想回卧室。

邓超打呼噜，第一季就这样，像某种拖拉机。

陈赫磨牙，像某种老鼠。

Baby说梦话，韩语，不知道在骂谁。王祖蓝翻身频繁，每翻一次，地铺响，像地震。

鹿晗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林叙白也没睡，两人并排，像某种默契。

"睡不着？"林叙白小声问。

"吵，"鹿晗说，"但我喜欢这吵，比酒店安静好。安静是死的，吵是活的。"

"研究的时候，你没研究到打呼噜？"

"研究到了，"鹿晗说，"但研究是数据，现场是立体声，环绕的，3D的，还带震动的。"

"你会习惯的，"林叙白说，"第三季开始，你会习惯这吵，最后离不开这吵。

有一天你录完节目，回酒店，太安静了，反而睡不着，会打开视频，听我们打呼噜。"

"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季就这样，"林叙白说，"现在也是，出差睡觉，开白噪音，不是雨声，是录下来的，你们的呼噜声，吵架声，笑声。"

鹿晗笑，但压着声音，怕吵醒其他人："那我也录，今晚就录，以后睡不着，听你们打呼噜。"

"录吧，"林叙白说，"但别录我的，我打呼噜像猫，没有辨识度，要录超哥的，拖拉机，辨识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