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哭,醒后又哭,游云腹诽:这人莫不是水做的?
他全然不知,自己昏睡的这半年,身边人正被这份失而复得又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惧反复折磨,全然不知的某人还在苦恼着怎么将人哄好。
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脸颊,郁长绝看着游云摁着自己的后脑勺亲下来,一时竟忘了哭,连眼眶里的泪都凝住了。
原来这样就可以啊,真的不哭了。
游云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又仰头凑上去吻了一下。在他刚要退开时,后颈就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两唇相贴,柔软的舌尖轻轻划过唇瓣,带来一阵酥痒的战栗。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脚踝,游云下意识垂眸,便看见一条墨黑色的尾巴,正轻轻圈着他的小腿。 ,有点痒。
他的头被强行掰回,不得不与有长绝四目相对。那双紫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惊得游云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挣开。
可他这点力气,在郁长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挣扎无果,那只“小狗”又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再次袭来。
游云忽然感到一阵力竭,心口胀得发闷,说不出的难受。
郁长绝想起上次相拥时,游云一睡就是近八个月。他缓缓抬起脸,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神情里满是不舍与不安。
“又怎么了?”游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郁长绝依恋地蹭着他的掌心,声音又轻又软:“想你了。”
游云失笑道:“我不是就在这儿吗?”
只有郁长绝自己清楚,他等了这个人多久,又付出了多少。可这个人,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又一次丢下他陷入沉睡。
他眼中翻涌着游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委屈,有不安,还有深入骨髓的眷恋。
“好了。”游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总能做出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而自己,竟真的曾与这样的人,结为道侣吗?
郁长绝凝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会不会……时常觉得疲惫?”
“是,总觉得倦怠,提不起精神。”游云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是你的身体亏空得太严重了。”郁长绝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微凉的肌肤,指尖微顿。
这意味着,游云随时可能再次陷入沉睡。这一次是半年,那下一次呢?是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人醒来,可对方却随时可能再次离他而去。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太过煎熬,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游云再也醒不过来,自己该怎么办。
游云低低应了一声,见他神色沉郁,不由轻声问:“你怎么了?”
郁长绝不语,只是静静抱着他。
他在赌气,凭什么自己总是这么被动?对方却可以不管不顾把他抛下,一次次欺骗自己,他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