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府外的府兵快步奔至白浔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老爷,太子殿下传命,请夫人携少爷、小姐即刻动身,车马已备好,即刻入宫。”
“太子殿下”四字如重石般狠狠砸进白慕柠心底,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回太子殿下的召见绝非虚言。可恰恰是这份清醒,让她的心脏揪紧,一阵又一阵的钝痛翻涌上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她没再多言,转身便朝自己的闺房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声。琉璃与阿兰对视一眼,连忙提着裙摆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耽搁。
奈何白慕柠走得实在太快,身后的春柔与琉璃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回到店内,白慕柠反手关紧房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背脊抵着冰凉的木面,眼眶微微发烫,眼泪在眶里打了几个转,终究还是被她强压了回去。
“小姐,春柔求见您!”琉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白慕柠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酸胀的眼角,起身走到几案前坐下,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让她进来。”
春柔推门而入,规规矩矩行过礼后才开口:“二小姐只在衣坊买了几件衣裳,但是二小姐却从衣坊的暗门去药铺,买了几味药。话了,春柔已把药方呈给白慕柠
白慕柠接过药方匆匆扫过一眼,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把药方交给琉璃,让她配成药,制成香囊。”稍作停顿,她又扬声吩咐,“阿兰,收拾衣物,准备入宫。”
阿兰应声入内,脚步轻快地去整理行囊。
收拾妥当后,白慕柠带着春柔等人走出府门,一眼便看见立在夜色里的秦云煦。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竟踩住了自己的裙角。春柔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却被秦云煦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腰,将人稳稳带住。
“小姐可有何处不适?”秦云煦的声音裹着晚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慕柠扶着他的手腕稳住身形,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她偏开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有劳殿下记挂,臣女无事。”
秦云煦微微颔首,松开手退开半步:“如此便好,臣小姐的马车在前头,待小姐入内,便可前往皇宫。”
白慕柠朝他微微欠身,转身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白慕柠按着心口,指尖仍能感受到那急促的跳动。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心底泛起一丝慌乱:我的心,为何会跳得如此厉害?我在……害怕什么?阿庭,我是在怕你吗?
“小姐,您要是不舒服,晚些去也行,不用着急。”琉璃敲了敲车厢壁,声音里满是担忧。
白慕柠定了定神,掀开一点车帘:“我没事,让你做的香囊,你跟来做什么?”
琉璃提着药包笑了笑:“奴婢担心您,不过奴婢带了材料,一定能在日落前做好。”
白慕柠靠回车厢壁,轻轻叹了口气:“寿宴前做好便可,不急。”
入宫后,白慕柠先去见了永庆帝,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因她是镇国将军的嫡女,父亲又立下赫赫战功,她是唯一一个在皇宫中拥有寝宫的世族贵女。也正因白家战功赫赫,将士们拥戴,百姓爱戴,永庆帝早已萌生了铲除白家的想法。只是念及国家安危,才迟迟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