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懿在侯府门口守了整整半个月,终于等到了肖钰出门。
那日天刚蒙蒙亮,她提着食盒刚走到侯府门口,就见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一队玄甲侍卫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走了出来,车帘紧闭,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楚昭懿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拦在了马车前。
侍卫们瞬间拔刀,厉声呵斥:“什么人?!”
“住手。”车帘里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裹着化不开的寒气。侍卫们立刻收刀退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了肖钰那张冷得像冰的脸。
他垂着眼,看着拦在车前的少女,晨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脸颊粉扑扑的,杏眼亮得像盛了星星,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食盒,哪怕被侍卫的刀吓到了,也半点没退。
“肖钰!”楚昭懿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着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话音落下,周遭静得落针可闻。侍卫们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全京城,敢这么拦着肖统领的马车,当面说这种话的,也就只有这位安乐侯府的小郡主了。
肖钰看着她,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三个字,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不必了。”
说完,他手一松,车帘应声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车夫低喝一声,马车缓缓驶动,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青竹连忙跑过来,扶着自家小姐,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眼眶都红了:“小姐,你看他这个样子!咱们别来了好不好?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何必受这个委屈!”
楚昭懿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捏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却忽然笑了。
“青竹,你看。”她晃了晃青竹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他今天和我说了三个字呢!以前连面都不肯露,连一个字都不肯给我,这不是进步吗?”
青竹看着自家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却也知道,自家小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昭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里面是她天不亮就起来炖的羊肉汤,还热乎着。她笑了笑,转身又往侯府门口走——没关系,一次拒绝算什么,她有的是耐心,总有一天,她能把这块捂不热的冰,给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