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暗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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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英法

晚，21:07 宴厅

天花板的水晶灯将灯泡中单调的白光揉成五彩斑斓，映在淡金色的墙壁，悠扬的乐声地流入耳畔。白发女子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漫无目的的游荡，紫色的眼眸扫视四周，神情无波，格外懒散。

“看来法兰西小姐似乎格外无聊”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法兰西猛一回头，警觉地张望着，看见英吉利戏谑的笑容，才无语地撇嘴：“我说，大不列颠怎么越来越颠了，还从背后吓人？美利坚好像也没对你文化渗透啊。”

英吉利直起身，恢复了往日从容和风度，眉角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语气漫不经心转移话题：“法小姐被吓成这样也真是罕见，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里有什么事情，无聊呗，不过……”法兰西看向舞池，摇晃着酒杯，“各位在联大都挺一本正经，怎么还成双成对跳起舞来了？要不……我们也去试一试？”眼中光芒戏谑，凑近那个深绿色的眸子。

英吉利挑了挑眉，勉强同意。牵起法兰西的手上台。

华尔兹婉转的乐声因两人在舞池上愈发清晰，浪漫回荡。

两人动作默契，一进一退，一退一进，衣摆交缠。

跳了三分钟。

一舞毕，酒劲也就上来了。

法兰西感觉自己有点晕，跌跌撞撞下了舞池，奔向阳台。英吉利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直到法兰西一头栽进沙发，望着夜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了，法兰西这才注意到注视自己的英吉利，涣散的神情聚焦了一瞬，又耷拉下来没有说话。

英吉利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单手撑头，看着法兰西。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法兰西最后还是按耐不住瞪了英吉利一眼：“你干嘛？视奸我？”

英吉利眼里的复杂瞬间烟消云散，露出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法兰西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看向窗外，手拿向没喝完的红酒，优雅地转了一下酒杯，嘟哝了一句“古板”，一饮而尽，果然，醉意多了几分。

法兰西的眼神彻底涣散了下来，紫色的眼眸失去了聚焦，声音软了下来：

“英吉利。”

英吉利微微抬眼，眼中闪过错愕，很快平复下来：“嗯？”

“你说，”法兰西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好复杂……”

英吉利眼中闪过疑惑：“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法兰西眼里闪过悲哀：“为了利益，忽略内心深处，习惯才是最大的悲剧，可，只有习惯，我们才能活下去，不被时代淘汰。”

空气凝滞了一瞬。

没有回答。

法兰西自言自语：“百年之后第一舞，世世代代永留痕。利益糖衣多少刃？唇齿相依怎生存。”

只愿硝烟再复时，明月曾记意难平。

……

英吉利沉默一瞬，随即垂眸：“荣幸之至。”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