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多利亚港的雾气攀上我的睫毛,香港的春便是霓虹旧梦里不可缺的一部分。
老式唱片店里是发黄的墙纸上是卷了角的老照片,角落里断了弦的民谣吉他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马嘉祺确实是和香港和不太来的,喜欢披头士的摇滚乐,却也喜欢王家卫镜头里的情与爱。
香港是冷刺的玫瑰,马嘉祺大概就是淋过雨的茉莉。
街角的一碗豆腐花就能听他唱一首歌的时候,我换了很多很多首。
电音吉他撕碎夜的香港,地下live house总是不缺摇滚的。
烟草味蔓延鼻腔,呛人的很,我忍不住咳出了声。
他塞给我一颗薄荷糖,大概是放得久了,包装袋的棱齿上缺了一角。
如梦浮生,记忆回轮到匆匆盛夏的旋转楼梯,
马嘉祺抱着吉他唱着南方水乡的曲,注满雨的香港潮湿的不像话,台阶的水渍打湿校服裤脚,我却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可他却不动声色的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我问他,你是我的小尾巴吗? 他说 嗯,我是。
马嘉祺逃离了待了很多年的香港,他说他不要做囚鸟。
红皮白肚肚计程车流连在香港的霓虹,他却总是在凌晨三点提着装在塑料盒里深水涉的茄丁捞面还有背上的吉他。
沿街的路灯如同鬼魅忽闪,陈旧的春天里没法不下雨。
夜晚天台远望的是香港的太平山顶,尼古丁浸在潮湿的空气里,烟与火分外的暧昧不清。
我想要的,我憧憬的,我都愿意再等一等。
他唱给我听的永远不是摇滚。
我走过香港街头巷尾,他成了那只飞出去的鸟,我却又在等待,等雨不再下。未拆封的字句悬停在黄粱一梦。
马嘉祺,大概是我生命里的一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