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

十四、门后

宋亚轩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那种很温柔的白，像是被云朵包围的感觉。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马嘉祺不在。张真源不在。丁程鑫不在。刘耀文不在。贺峻霖不在。严浩翔不在。

第一个自己也不在。

那个孩子也不在。

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来。

他开始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是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宋亚轩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您好。”他说。

老人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让宋亚轩愣住了。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不是第一个自己的那种一模一样——是更老的，更沧桑的，像是过了很多很多年的他自己。

老人看着他，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他每次死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来了。”老人说，“第七个。”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宋亚轩坐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前方。

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

过了很久，老人开口了。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宋亚轩摇摇头。

“这是终点。”老人说，“也是起点。”

宋亚轩转过头，看着他。

老人也转过头，看着他。

“我是第一个。”老人说，“不是你的第一个。是所有‘宋亚轩’的第一个。”

宋亚轩愣住了。

“第一个被培育出来的宋亚轩。”老人继续说，“第一个被装进灵魂的宋亚轩。第一个——”

他顿了顿。

“第一个走出去的宋亚轩。”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问：“你活了多久？”

老人想了想。

“不记得了。”他说，“太久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白。

“你知道吗，每一个宋亚轩走到最后，都会来到这里。然后他们会选择——”

他停住了。

“选择什么？”

老人看着他，慢慢笑了。

“选择留下来，还是继续往前走。”

宋亚轩皱起眉：“往前走？去哪儿？”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前面有六个。”他说，“六个都选择了留下来。”

“为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累了。”他说，“死了六次，够了。”

他看着宋亚轩，目光很温柔。

“你呢？”

宋亚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死过六次。但这双手，也握过马嘉祺的手，扶过张真源的肩，接过丁程鑫递来的孩子，收过刘耀文的徽章，拉过贺峻霖的手，抱过严浩翔的身体，背过第一个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老人。

“他们呢？”他问，“跟我一起来的那七个人。”

老人笑了。

“他们在等你。”他说，“在门的那边。”

“哪边？”

老人站起来，走到那片白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白散开了。

露出另一边。

那边是一片草原。

和之前那片草原一模一样。

草原上站着七个人。

马嘉祺。张真源。丁程鑫。刘耀文。贺峻霖。严浩翔。第一个自己。

还有那个孩子。

他们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老人。

“我选往前走。”他说。

老人愣了一下。

“你确定？”他问，“往前走，就回不来了。”

宋亚轩点点头。

“我知道。”

老人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

“去吧。”他说，“他们等你很久了。”

宋亚轩站起来，朝那片草原走去。

走到边缘，他停下来，回头看他。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挥了挥手。

宋亚轩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那片草原。

身后，那片白慢慢合上。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白，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

“第七个。”他说，声音很轻，“终于有一个，选了往前走。”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也有光。

很亮很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