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火场（丁程鑫线）

他们走出备份中心，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服务器阵列，爬上那道窄楼梯，回到燃烧的通道。

火势比之前更大了。浓烟滚滚，能见度不足五米。马嘉祺用袖子捂住口鼻，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

宋亚轩把照片和册子塞进衣服里，说：

他们弯着腰往前冲。火星落在身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但没人停下来。

冲到通道尽头，面前是那扇通往中枢层的门。门是关着的。

马嘉祺把手按上去。

门没开。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开。

他说，声音在烟雾里有点闷。

宋亚轩看着那扇门，正要说话——

通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回头。

烟雾里冲出一个身影。那人跑得很快，几乎是在飞。冲到他们面前，才看清是个年轻人，眉眼极其漂亮，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穿着黑色制服，肩章上是银色的三颗星。他的脸上沾着灰，额角有一道血痕，但眼睛很亮。

他看见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他问，声音有点抖。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抬起手，像是想碰他，又不敢碰。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肯定不记得了。”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问：

那人苦笑了一下。

他说，

他顿了顿。

空气忽然安静了。

马嘉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张真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宋亚轩前面。

但丁程鑫没有看他们。他只是看着宋亚轩。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丁程鑫继续说，声音很轻，

他顿了顿。

宋亚轩等着他说下去。

丁程鑫说，眼眶慢慢红了，

丁程鑫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

丁程鑫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说，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丁程鑫摇头。

他说，

丁程鑫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也有泪，

宋亚轩看着他。

这个人，是杀过他一次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满脸是泪，问他一个五年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他不记得第三次死亡，不记得那个把他按在操作台上的人。

但他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谁都痛苦。

他说，

丁程鑫的肩膀垮了一下。

宋亚轩继续说，

他顿了一下。

丁程鑫愣住了。

宋亚轩看着他，又说：

丁程鑫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远处传来爆炸声。地面开始震动。

马嘉祺催促：

丁程鑫抹了一把脸，说：

他转身就跑。

三个人跟上去。

在火场里狂奔。丁程鑫跑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像是早就把这条路走过无数遍。

跑到一处拐角，他突然停下来。

前面是一扇半开的门。门里传来微弱的哭声。

丁程鑫脸色一变。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

丁程鑫只犹豫了一秒，就冲了进去。

马嘉祺喊。

但丁程鑫已经消失在门里。

宋亚轩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

三秒后，他走了进去。

马嘉祺骂了一声，也跟了上去。张真源紧随其后。

门里是一个小型培育室。十几个透明的容器排列着，里面泡着婴儿。哭声是从角落里传来的——一个培育皿裂开了，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一个婴儿躺在碎片里，正在哇哇大哭。

丁程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起来。

他说，声音很轻，

婴儿还在哭。

丁程鑫抱着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看见宋亚轩。

宋亚轩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宋亚轩问。

丁程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抬起头。

他说，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说话。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的裂缝越来越大。

马嘉祺大喊。

四个人冲出门，继续狂奔。

身后，培育室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