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啊?”白鹤淮凑过来,小声问,“百里东君的朋友?”
苏暮雨摇了摇头,“走吧。”他收回目光,率先走了进去。
学堂大考的考场设在千金台。
这座天启城最大的赌坊今日被最美的柳月公子临时征用,赌桌撤去,偌大的厅堂正中留出一块空地,四周楼阁上围满了观战的年轻男女。苏暮雨三人踏入时,厅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文武之外——”
柳月公子坐在主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那人一身白衣如雪,头戴羃䍦,不见容貌,只能听见清冷的声音。
“所谓文武之外,就是希望各位在文和武之外展露一下其他方面令人惊艳的特长,时间为六个时辰。”
场中一片寂静。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相视一眼。
苏暮雨他们三个坐在了一起,白鹤淮失望地撇撇嘴:“北离八公子只来了柳月一个?文武之外?本来我也不会什么武功。”
苏昌河用手柱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闻言嗤了一声:“这才初试,花痴。”
白鹤淮懒得理他,目光在场中逡巡。
不少人已经开始动弹,有擅长厨艺的少年在展示手艺,将半扇猪肉片得薄如蝉翼,落入沸水中三秒即熟,味道鲜美,堪称一绝。
“这也不是办法。”白鹤淮回头看向苏暮雨,“你的剑——”
“应该不行。”苏暮雨摇头,平静道。
虽然他的剑藏于伞中,但到底是剑,是杀人的利器。
白鹤淮眨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苏昌河抢了先。“相信暮雨好了,他可有的是招儿。”
“我先替你探探路。”苏昌河难得收起那副懒散模样,嘴角挂着几分神秘的笑,“你等着看就行。”
苏暮雨侧目看他。苏昌河这人,平日里不着调的时候多,但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往往意味着他真的做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他也很期待昌河会有什么其他令人惊艳的表现。
几轮比试很快结束,有晋级留下的,也有失落退出的。
白鹤淮整了整衣襟,信步走入场中。
她从袖中取出针包,银针次第排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小女子不才,只精通写岐黄之术。”白鹤淮的声音清脆,虽说着谦虚的话,可眼睛里满是自信,“今日便以此献丑。”
场中有人低声议论。在这江湖之中,医术当然不算文武之内,可也不是任何人都敢称自己为精通,也就只有药王谷名声在江湖算以“医”闻名。
白鹤淮不为所动,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她的视线在主位上的柳月公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眸光微动。
“借份笔墨。”
柳月挥了挥手,旁边小童立刻拿来笔墨铺在桌前。
白鹤淮提笔写了几字,便吹干折好递给小童,让她递给柳月。
柳月接过字条,打开一看
“右手经脉受伤,内力运行受阻。”
看到这些,柳月公子虽有些惊讶,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帷帽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不置可否。
轻声道:“姑娘告诉我这些可不足以让我相信你的医术称得上‘精通’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