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闹钟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黎墨被猛地吵醒,揉了揉眼睛,去洗漱了.,她快速洗漱完,收拾好自己,便赶往酒店上班。
等她赶到酒店,走进大厅时,却没有看到平时早到的南南.黎墨有些疑惑。走到前台旁,轻声问到:南南怎么没来啊?她平时不都早到的嘛。
南南和黎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两个人无话不谈,亲密得就像亲姐妹一样,不管做什么都形影不离。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担心告诉她:南南早上晕倒了经理送她去医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黎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顾不上和酒店请假,抓起包就慌慌张张地往医院赶。
等她终于冲到医院,找到南南所在的病房,好不容易稳住情绪,小心翼翼向医生询问情况时,却只听到一句让她浑身发冷的话。
“病人确诊是胃癌晚期。”
黎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昨天还好好和她说话、一起上班的南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了。
黎墨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追问:“还可以治的,对不对?还可以治吗?”
李医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又无奈:“因为是晚期,所以家属要做好准备。”
黎墨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手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明明前几天还和南南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吐槽生活里的小事,南南还笑着说等发了工资要一起去买新衣服,要一起好好生活。
怎么会这样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怕病房里的南南听见。
她慢慢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南南,心像被狠狠撕碎了一样疼。
黎墨一直以为,她们会一起赚钱
可现在,南南连未来都快要没有了。
她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南南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南南……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我们还要一起上班,一起赚钱,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
你别丢下我……”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黎墨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南南的爸爸妈妈急匆匆地赶来。
两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慌乱与恐惧,一看到黎墨,就立刻冲了上来。
南南妈妈声音发抖,抓着黎墨的胳膊问:“墨墨,我家南南怎么样了?你快告诉阿姨……”
黎墨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李医生见状,轻轻走了过来,把病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当听到“胃癌晚期”这几个字时,南南妈妈当场就瘫软了下去,南南爸爸连忙扶住她,整个人也在不住地发抖,眼圈瞬间红了。
黎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他们一起掉眼泪。
夜幕慢慢降了下来,医院走廊的灯光显得格外冷清。
南南的妈妈看着黎墨一脸疲惫、眼眶通红的样子,心里实在不忍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墨墨,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阿姨守着,没事的。”
黎墨本想再留下来陪陪南南,可一整天的惊吓与难过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整个人又累又懵。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阿姨,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说完,黎墨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南南,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黎墨连灯都没开,就蜷缩在床上。
夜里安安静静的,可她怎么睡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全是南南的样子——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打闹,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又酸又疼。
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一步。
黎墨翻来覆去,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她不敢想,没有南南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
一想到这儿,心就揪着疼,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早上天刚刚亮,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整个世界安静得不像话。
黎墨还躺在床上没睡踏实,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吵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南南妈妈泣不成声的声音。
“墨墨……南南走了……”
黎墨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她愣了很久,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南南,真的永远离开她了。
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崩不住,黎墨捂住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原来人生最疼的,不是吵架,不是走散,而是再也没有以后了。
南南走后的这几天,黎墨没有一天去上班。
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出门,也不怎么吃东西。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可每一个角落,都能想起南南的影子。
一起说过的话,一起笑过的日子,一起规划的未来,全都清清楚楚地浮在眼前。
黎墨就那样呆呆地坐着,躺着,睁着眼睛发呆。
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大块,空得发疼。
她明明还能听见南南的声音,还能想起南南的笑容,可那个人,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慢慢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着和南南的聊天框。
里面全是南南在最后日子里,偷偷给她发的告别话。
一句一句,温柔又舍不得。
黎墨手指发抖,一遍又一遍地往上翻,看着那些文字,眼泪止不住地掉在屏幕上。
她看着聊天记录里南南发来的最后几句话,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南南说:我走后,你不要哭太久,意思一下就行了。
还说:替我去看看我还没看完的世界,替我去吃我还没吃到的美食。
黎墨看着看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
南南生前,总爱跟黎墨念叨着同一个心愿。
一有空就笑着说,等她们放假了,一定要一起去云南大理。
那是南南最想去的地方,她总说那里风很温柔,日子很慢。
她还常常提起,特别想吃当地的水性杨花,说那是只有大理才有的菜,清清爽爽,像开在水里的花。
那时候她们总说,等不忙了,就一起去。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约定,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黎墨看着屏幕,哭得喘不过气。
原来最残忍的是,你最想去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陪你去;
你最想吃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陪你吃。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过了几天后,黎墨终于慢慢想明白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和南南的聊天记录,忽然懂了一件事——
人生,从来不是只有拼命赚钱。
如果拼到最后,没了健康,没了在乎的人,连好好生活的力气都没有,那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想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她要替南南,去完成她们没完成的约定。
黎墨收拾好行李,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她说走就走,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踏上了飞往大理的飞机。
那里有南南最想看的风景,最想吃的水性杨花。
从今以后,她要替南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