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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亭11:病中依赖

综短剧:为她明灯三千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的第三天,乔枝病倒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觉得嗓子发干,头有点沉,但她没在意,以为是泡了温泉又吹了风的正常反应。

第二天照常去剧组,拍了整整一天,晚上回来修图到半夜,裹着毯子还在咳嗽。

第三天早上,发现浑身酸痛,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今天纪言亭有个品牌活动,一早就出门了,晚上还有饭局,她今天倒是没拍摄任务,本来计划在家整理素材。

现在这计划是泡汤了。

乔枝强撑着下床,翻出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

她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就着水吞下去,然后重新倒回床上。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再醒来时,天已经暗了,烧没退,反而好像更高了,喉咙痛得厉害,连吞咽都困难,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知又睡了多久,她隐约听见开门声。

“乔枝?”

是纪言亭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乔枝想应一声,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动了动。

脚步声朝卧室走来,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漏进来,勾勒出纪言亭的身影。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可能是看到了她裹在被子里烧得通红的脸。

他快步走进来,在床边蹲下,伸手探她的额头,他的手很凉,碰上来的时候乔枝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么烫。”纪言亭的声音沉了下去,“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乔枝哑着嗓子说。

“吃药了吗?”

“吃了……退烧药。”

“吃了还这么烫。”纪言亭站起身,“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乔枝拉住他袖口,“睡一觉就好了……”

“你烧成这样,不去医院怎么行?我换个衣服,马上送你去。”

“真不用……”乔枝摇头,一阵晕眩袭来,“我讨厌医院。”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生病了最怕去医院,所以她能扛就扛,实在扛不住了才去。

纪言亭看着她烧得迷糊糊还拼命摇头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至少得让医生看看,我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

他走到客厅打电话,乔枝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医生二十分钟后到。”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你先躺着,我去拿湿毛巾。”

他起身去卫生间,很快拿着条湿毛巾回来,轻轻敷在她额头上,凉意渗进来,乔枝舒服地哼了一声。

“饿不饿?”纪言亭问,“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乔枝摇头,没胃口。

“不行,得吃点。”纪言亭站起身,“我去煮点粥。”

他转身出去了,乔枝闭着眼睛,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没过多久,她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咳咳……”厨房传来纪言亭的咳嗽声,还有手忙脚乱的动静。

乔枝想笑,她撑着坐起来一点,朝门口喊:“纪言亭……”

“你别动!”纪言亭从厨房冲出来,脸上有点可疑的黑灰,“我……我把锅烧糊了。”

他看着有点狼狈,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沾着灰,表情无措。

乔枝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咳。

“你还笑。”纪言亭走过来,把她按回被子里,“老实躺着,我点外卖,有家粥铺还不错。”

他重新拿起手机,很快就点好了,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回到她床边坐着。

“医生还没到?”乔枝哑着嗓子问。

“快了。”纪言亭看了眼时间,“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乔枝确实没力气了,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纪言亭就坐在旁边。

大概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医生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夫,看起来和纪家很熟,他给乔枝量了体温,听了心肺,检查了喉咙。

“病毒性感冒,烧得有点高。”医生一边开药一边说,“按时吃药,多喝水,好好休息,如果明早烧还不退,就得去医院了。”

“谢谢陈叔。”纪言亭接过药方。

“客气什么。”陈医生收拾好药箱,看了眼纪言亭,又看了眼床上的乔枝,笑了笑,“好好照顾人家姑娘,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送走医生,纪言亭倒了温水,让乔枝把药吃了。

正好外卖也到了,是清粥和小菜,他端着粥碗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乔枝想接过来。

“别动。”纪言亭按住她的手,“你手抖,洒了还得换床单。”

乔枝只好张嘴,粥熬得很烂,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米香,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小半碗就摇摇头,喝不下了。

“再喝点?”纪言亭问。

“饱了。”乔枝声音还是很哑。

纪言亭没勉强,把碗放到一边,扶她躺下,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乔枝闭上眼睛,药效上来了,困意涌来,迷糊中,她感觉到纪言亭在调整她额头的毛巾,然后他站起身,似乎要离开。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纪言亭动作一顿。

“别走……”乔枝无意识地呢喃,烧糊涂了,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一个人……冷……”

她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脆弱,纪言亭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袖口。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不走。”他低声说,“睡吧。”

乔枝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她的手慢慢松开了,重新缩回被子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纪言亭坐在黑暗里,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偶尔会咳嗽两声,或者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是烫,他换了条新毛巾,重新敷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着,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好像很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一个人了,也很久没这样,被人需要着。

后半夜,乔枝的烧退了一些,但开始盗汗,纪言亭起来给她换了几次毛巾,又喂她喝了点水。

她全程都迷糊着,眼睛没睁开,只是本能地吞咽,然后重新陷入昏睡。

凌晨四点左右,纪言亭实在撑不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乔枝退了烧,终于睡安稳了,纪言亭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七点多,乔枝醒了。

她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慢慢转过头。

然后她愣住了。

纪言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睡着了,他一只手还拿着退热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没有了镜头前的完美,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疲惫。

但乔枝觉得,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纪言亭的眼睫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视线聚焦,对上了乔枝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乔枝先开口:“你……守了一夜?”

纪言亭坐直身体,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嗯了一声。

“谢谢。”乔枝说。

“没事。”纪言亭站起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那再躺会儿。”纪言亭说,“我去煮点粥,这次我保证不烧糊。”

乔枝笑了:“其实点外卖也行。”

“不行。”纪言亭语气认真,“我得学会。”

他转身出去了,乔枝听着厨房里传来小心翼翼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