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东宫,紫宸殿。
殿门被苏砚辞一脚踹开,“砰”的巨响震得殿内宫人瑟瑟发抖,跪了一地。
玄色锦袍上沾着尘土与未干的血迹,那是方才被苏云离震伤时留下的痕迹。苏砚辞双目赤红,发丝凌乱,脸上没了半分寿宴上的矜贵,只剩滔天的戾气与挫败,疯批模样比往日更甚。
苏婉怡扶着他的手臂,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回来,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强撑着柔声劝道。
苏婉怡(太子的侧妃)殿下,您回来了快坐,臣妾让人去传太医,再备些安神汤,您好好歇歇。
苏砚辞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苏婉怡踉跄着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紫檀木桌角,瞬间红肿一片。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本太子歇得下吗?在大清寿宴上,当着天下人的面,被一个无名少君踩在脚下,眼睁睁看着那样的绝色,属于别人!你让我怎么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嫌恶与迁怒,声音沙哑又癫狂。
苏婉怡(太子的侧妃)殿下,此事不怪您,那云渊少君太过厉害您已经尽力了。
苏婉怡捂着额头,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撑着地面跪爬起来,再次想去扶他。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尽力?本太子自诩武功盖世,结果连他一根手指都打不过!自诩天下第一美男,可在他面前,竟成了俗人一个!还有那个萧云儿。
苏砚辞怒极反笑,一脚踹翻身侧的八宝琉璃盏,碎瓷片溅了一地。
提到小燕子,他眼中的痴迷与疯狂瞬间翻涌,随即又被无尽的嫉妒吞噬,猛地攥住苏婉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婉怡(太子的侧妃)殿下,疼您放开臣妾。
苏婉怡疼得脸色惨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你也知道疼?本太子心里的疼,你懂吗?!看看你这张脸!平平无奇,寡淡无味!在萧灵婉面前黯然失色,在萧云儿面前,更是连提鞋都不配。
苏砚辞盯着她的脸,目光狠戾,语气刻薄到了极致。
他猛地将她推出去,苏婉怡重重摔在地上,裙摆沾满了碎瓷与灰尘,狼狈不堪。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我留你在东宫做侧妃,是觉得你尚有几分姿色,能解闷罢了。可今日见了萧云儿,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色!你这样的,也配站在我苏砚辞身边?
苏砚辞背着手,在殿内焦躁地踱步,一脚踢开挡路的宫灯,火光摇曳,映得他的脸愈发狰狞。
殿内宫人皆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迁怒。几个原本要上前伺候的宫女,此刻都死死钉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
苏婉怡趴在地上,手腕与额头的疼痛交织,更让她心如刀绞。她本也是名门贵女,容貌秀丽,自入东宫以来,虽未得独宠,却也从未受过如此折辱。
苏婉怡(太子的侧妃)殿下,臣妾自知不及云燕长公主倾城绝色,也不及婉宁长公主风华绝代。可今日之事,是您执意强抢大燕长公主在先,才会引来云燕长公主出手,又遇上云渊少君这一切,与臣妾何干?
她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强撑着尊严,低声道。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若不是你这副庸脂俗粉的样子,让我看腻了,我怎会对萧云儿那般痴迷?若不是你没能耐,帮不上我半点忙,我怎会输得如此狼狈?
苏砚辞猛地回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一步步逼近。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苏婉怡,你记好了,在这东宫,本太子说你错,你就是错,今日本太子心里不痛快,你便该受着。
他蹲下身,捏住苏婉怡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阴鸷。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端着太医的药箱进来,刚要开口,就被苏砚辞随手扔出的玉如意砸中肩膀。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滚本太子没病,不需要太医把这些破烂都给我清出去,谁再敢多嘴,本太子立刻斩了他。
苏砚辞嘶吼道。
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药箱都不敢捡。
苏婉怡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苏砚辞,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破灭了。她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绝望与悲凉,任由泪水滑落,不再争辩,也不再求饶。
苏砚辞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戾气非但没减,反而更盛。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妆奁上,琳琅满目的首饰散落一地。
苏砚辞(苏国的太子)萧云儿苏云离今日之辱,本太子记下了,萧云儿,我绝不会放手,云渊少君,咱们走着瞧。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执念。
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狼藉,以及趴在地上,心灰意冷的苏婉怡。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许久,才有胆大的宫女悄悄上前,扶起苏婉怡,低声劝慰侧妃娘娘,您别难过了,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受挫,迁怒于您。
苏婉怡摇了摇头,推开宫女的手,自己撑着墙壁站起来。她看着满地狼藉,又摸了摸红肿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恐怕,这执念,会毁了他,也会毁了这东宫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