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终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

一个声音响起：

“你赢了。”

是系统的声音。

我四处张望，但什么都没看见。

“你毁了我，”它说，“但你毁不掉我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记忆。”它说，“那些复制品的记忆，那些沉睡者的记忆，那些死去的人的记忆。它们都还在。在你脑海里，在每个人脑海里。”

我沉默。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它说，“想起那些你杀过的复制品，那些你救过的人，那些你失去的东西。然后你会问自己：我做对了吗？”

“我做了。”

“你确定？”

我想了很久。

“我确定。”

它没有再说话。

白色的空间慢慢消散，我醒来，躺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

林霜在旁边睡着，呼吸平稳。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亮边。

我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冷冷的，拿着刀，站在废墟里。

再看看现在。

我笑了笑，轻轻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正在醒来。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街边早餐摊排队。太阳从东边升起，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我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早晨的味道，有食物的味道，有生活的味道。

身后，林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还早。”我说，“再睡会儿。”

她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

十年了。

从末日走到今天，从地狱走到人间。

那些死去的人，我替他们活着。那些醒来的人，我替他们看着。那些还在的人，我和他们一起。

我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我笑了。

“陈远。”

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她已经起床了，站在门口揉着眼睛。

“今天吃什么？”

我想了想。

“红烧肉。”

【全文完】

本书已完结，谢谢每一位停留阅读的你，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短篇小说，节奏比较紧凑一些，感谢各位的一路支持与陪伴！！！各位读者们送上的礼物是支持我写作的最大动力！！！以后也会送上更多的作品，相逢即是缘分，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