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伪人的声音,是人的声音。很远,很模糊,像是有人在喊叫。但听不清喊什么,也听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我们聚在院子里,握紧武器,不敢出声。
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停了。
“有人死了。”张磊低声说。
没人接话。
那之后,一夜无事。
天亮之后,我们出去查看。在镇子东边,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人,躺在地上,脸上带着笑容——和第一天我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笑容。他的身体是完整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但仔细看,他的胸口有一个小洞。
小得几乎看不见,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刺穿的。
“伪人干的。”周青说,“但不是低级伪人。低级伪人不会这么干净。”
“会不会是那个小孩?”沈念问。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它来了。
我们决定离开平安镇。
走之前,我又去了那棵树下,想和那个老人说一声。但他不在了。树下空空的,只有一片落叶。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落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天他说“几个老邻居”,但这两天,我从没见过任何其他人。
他是真的一个人住在这里。
还是说——
我没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