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合作

我们答应了。

不是完全信任他们，而是现在这个情况，单打独斗确实太难。而且他们有经验，看起来比我们强得多。

张磊说，他们已经活了一周，杀过三只伪人。那些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只要找到弱点，小心应对，是有可能杀死的。

“弱点？”我问。

“对。”他压低声音，“伪人暴露真实形态之后，会变得很强。但它们在伪装状态时，和普通人差不多。如果能趁它们没暴露的时候偷袭，一刀就能解决。”

“怎么分辨它们没暴露？”

“看眼神。”张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伪人伪装的时候，眼神是空的。你仔细看，能看出来。”

我回想这几天见过的伪人——我妈，林晚，班主任，还有昨晚那个中年男人。他们的眼神，确实和人类不一样。不是没有情绪，而是那种情绪像是画上去的，没有根。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这样。”张磊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着地图，“东区有个废弃的商场，我昨天踩过点，里面有伪人活动。大概三到四只，等级应该不高。我们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引怪，一组埋伏。只要配合好，能杀。”

我点点头。

“你们俩是新来的，不参与主攻。”他说，“你们负责放风。如果有其他伪人靠近，及时提醒。”

“好。”

我们出发了。

商场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那是一个三层建筑，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张磊挥了挥手，我们分成两组。他和周青、赵宇进商场，我和沈念、马尾女留在外面，躲在对面楼里盯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商场里偶尔传来一些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沈念有点紧张，握着刀的手在抖。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门口。

二十分钟后，张磊他们出来了。

他们拖着一样东西——那是一个人形的物体，裹在一张破布里。走近了，我看见破布下面露出的一只手。灰色的，干枯的，不像人手。

“成了。”张磊笑着说，“一只低级伪人，伪装成保安躲在角落里。一刀就解决了。”

他把破布掀开。

那是一具尸体——或者说，是一具伪人的尸体。它的脸还是人脸，但身体已经完全变形，像某种爬行动物，长着四条弯曲的腿和一条细长的尾巴。

“这就是伪人的真实形态？”沈念问。

“对。”张磊说，“它们在伪装的时候是人形，死了之后也会恢复人形。只有在暴露或者濒死的时候，才会现出原形。”

我盯着那具尸体，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今日任务：击杀一只伪人——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识伪值+100，生存积分+100】

【当前识伪值：167】

【生存积分：145】

【恭喜你，首次击杀伪人，解锁新功能：伪人图鉴】

【伪人图鉴：记录你遇到过的伪人种类，包括其特征、弱点等信息。】

我打开图鉴，里面已经有一条记录：

【伪人·低级（保安型）】

【特征：伪装状态下眼神空洞，动作过于精准，语言交流存在0.5秒延迟】

【弱点：头部，心脏】

【备注：最基础的伪人，实力较弱，适合新手练手。】

我关掉面板，看向张磊。

“谢谢。”我说。

他摆摆手：“客气什么。以后就是队友了。”

第十四章 积分

那天晚上，我们用积分换了一些东西。

我用100积分换了【技能·速跑（初级）】，剩下的45积分换了【伪人探测器（初级）】。沈念换了【技能·伪装（初级）】，她说这个技能可以让她暂时降低存在感，适合逃跑。

张磊他们的积分更多，换了更好的武器和防具。周青甚至换了一把电击枪，据说可以对伪人造成麻痹效果。

我们找了个废弃的居民楼落脚，轮流守夜。

轮到我守的时候，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今晚有月亮，月光把街道照得发白。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但我知道，那些东西就在某个角落里，等着。

我打开系统面板，看着【生存积分：45】，想着再攒一些，就可以换更好的东西。比如【技能·识破（中级）】，需要200积分，可以看穿大部分伪人的伪装。或者【武器·长剑（精良）】，需要150积分，据说可以一刀砍断低级伪人的脖子。

但要攒够这些，需要杀更多的伪人。

做更多的任务。

活更久。

我看向窗外，突然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几个人影。他们沿着街道走过来，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月光下，我能看清他们的轮廓——四个大人，一个小孩。

小孩？

我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这时，那个小孩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隔着月光和夜色，他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和那天沈念说的她弟弟的笑容一模一样。

不是小孩的笑，是某种别的东西的笑。

我后颈的针又开始扎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孩。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里，消失了。

另外四个人也跟着他消失。

街道又空了。

【识伪值：159】

掉了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