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烈了,卷着咸涩的海水,拍在乔婉玥的脸上,混着泪水,咸得发苦。她正拼命的游着,指尖却忽然触到一片温热——不是焦木的烫,是带着微弱脉搏的暖。乔婉玥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朦胧的泪光,看见一块倾斜的船板下,露出半截染血的白衣,墨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心口处的衣襟被血色浸透。
是李相夷
乔婉玥相夷!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指颤抖着,不敢碰他,生怕一碰,这人就碎了。她跪坐在冰冷的甲板上,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他身上的碎木,眼泪掉得更凶,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李相夷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好半晌才聚焦在她脸上,他想抬手,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气若游丝
李相夷阿……阿玥,别哭…
乔婉玥相夷……没事了……没事了……我精通医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李相夷阿玥……碧茶之毒……无药可解……我已时日无多了……
乔婉玥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连带着声音都发颤
乔婉玥只要是毒药,都会有解药的……相夷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相夷心中百感交集,乔婉娩在自己赴约之前,一封诀别信便断绝了所有关系。然而婉玥却全然不顾危险,策马而来,甚至冲入汹涌的海浪之中将他救起。此刻,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傻丫头——那个曾经总是默默地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如今早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他的唇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像过去一样,带着几分宠溺,如同哄着一个懵懂的孩子般对她轻声安抚。
李相夷好……我相信阿玥
乔婉玥又哭又笑地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安顿妥当。整整一周,她日日为他喂药,煎熬的时光似水流过,他的病情才终于有了些许好转。而李相夷,则在东海大战的余波中,利用残船遗留下的浮木,精心搭建起了一座宛如莲花般绽开的楼阁,仿佛在废墟间重塑一处宁静的天地。
李相夷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李相夷从此以后,世间只有李莲花,再无李相夷
乔婉玥那双盈盈的杏眼早哭成了两颗通红的樱桃,长而密的睫羽湿漉漉地黏在眼下,沾着未干的泪珠,微微一颤,便有晶莹滚落,砸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洇出一小片浅痕。她本就生得粉雕玉琢,像橱窗里最精致的瓷娃娃,此刻鼻尖泛红,唇瓣也哭得微微发肿,眉宇间拢着一层薄薄的、惹人怜爱的愁绪,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明艳,让人见了,只觉得心都要跟着揪起来。
李莲花心底骤然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痛楚,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着轻触她的脸颊。那动作极尽温柔,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惊碎眼前的片刻宁静。眼底深处,浓郁的宠溺如同春日湖水般荡漾开来,几乎要漫出眼眶,化作无声的叹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李莲花乖,不哭了
李莲花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
李莲花不哭了,嗯?
乔婉玥嗯,我,我不哭了
李莲花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李莲花阿玥真乖
乔婉玥只觉脸颊烫的像是要烧起来,慌张的跑出去给他煎药了,李莲花看着她 慌乱的背影,轻笑一声
李莲花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