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花草草扒了两口粥,就揣着几分忐忑往刘婶家去。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纺车嗡嗡的声响,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刘婶“谁呀?” 刘婶掀帘出来,一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是花儿啊,快进来坐。”
何花何花跟着进了屋,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刘婶,我今儿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您家临街那间偏房,是不是一直空着?我想租下来,摆个缝纫机,给街坊邻里补补衣裳、改改裤脚。”
刘婶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从前这姑娘蔫蔫的,见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如今倒是利落大方了。
刘婶“租啥租!”刘婶摆了摆手,嗓门敞亮,“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能用得上,尽管拿去使。都是街坊邻居,收你钱怪不好意思。”
何花何花连忙推辞“那不行刘婶,您养着两个孩子,我哪能白占您便宜。您多少说个数,我心里也踏实。”
刘婶“你这孩子。”刘婶拗不过她,想了想道,“这样吧,一个月就收你五块钱,你要是能把那屋子拾掇起来,也算是给这条街添个方便。”
何花黄郁心里一暖,连忙应下“谢谢刘婶!您放心,我一定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绝不给您添麻烦。”
从刘婶家出来,何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拐进巷口,就迎面碰上了孟祥辉。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像是刚从集市回来。
孟祥辉“哟,这不是何花吗?看着心情不错啊,这是有啥喜事?”
何花何花抬头看见他,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是孟哥,我正打算租个小屋子,开个缝补摊,以后街坊邻居衣裳破了、裤脚长了,都能找我。”
孟祥辉孟祥辉眼睛一亮,把布袋子往胳膊上一挎,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可以啊妹子,以后哥衣裳破了,指定第一个照顾你生意。用人说一声,搬东西、打扫我都行。”
何花“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何花连忙摆手,“等收拾好了,孟哥可得来捧场。”
孟祥辉“那必须的!”孟祥辉笑着扬了扬下巴,“有事随时喊我,别跟哥客气。先走了,还得回去给我妈送东西。”
刘婶家的老二从堂屋里走出来,一眼望见背着光站在那儿的何花。
光线朦胧,他只隐约瞧见她脸上带着笑,原本要喝水的动作一顿,竟看愣了神。
#刘婶“杵在那儿看啥呢?也不知道搭把手,睡到这时候才起,我要是有个闺女就好了。”
刘宇宁“妈,她是谁啊?”
#刘婶“老何家的闺女,你瞧瞧人家,小姑娘利利索索、干干净净的,那两根小辫子,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刘宇宁“她叫啥?”
#刘婶“何花。”刘婶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问人家名字干啥?赶紧上班去,迟到了又要扣钱!”
刘宇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