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吗?”
“对,应该就是这。”
“我们怎么进去?”
“把井盖挪开。”
城东这一带本就行人稀少,街道静得能听见风擦过墙角的声音。
几个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在空旷里格外扎眼。
路过的人脚步顿住,目光狐疑地落在围着井盖的三人身上。
有人已经悄悄掏出了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谁让他们一身便装,神情严肃,围在井盖旁怎么看都像是来偷井盖的。
“谁来挪?” 张小刀压低声音问。
“我。”
“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干脆利落。
是周剑和常峰。
“我来吧。”
常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单手扣住井盖边缘。
周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常峰闷哼一声,肌肉骤然绷紧,厚重的井盖被他稳稳提起,悬在半空,随即轻手轻脚放到一边地面,没发出半点多余响动。
张小刀立刻从包里摸出一块牌子,往旁边一插。
施工中……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股浑浊、腐臭、混杂着霉味与死水的气息猛地从井口涌了上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常峰打了个喷嚏,眉头狠狠皱起,摸出几只备用口罩:
“你们谁要?”
“不必,影响作战。” 周剑淡淡开口。
常峰深以为然,把口罩一股脑塞给张小刀:“老张,你拿着。
“啊?哦、哦……”
张小刀讷讷收下,暂时没戴。
“我再重申一遍战术。”
常峰的目光扫过两人,
“进去之后,绝对不能分开,一旦被逐个击破,谁也救不了谁。”
“失踪人员慢慢找,说实话,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重点是不要惊动那只怪物。”
“走。”
三人依次钻入下水道。
刺鼻的气味瞬间将他们包裹,比井口更浓、更闷、更窒息。
张小刀脸色当场绿了,手忙脚乱摸出口罩戴上,哪怕挡不住多少味道,至少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下水道分作两部分:中间浑浊缓流的水道,两侧狭窄湿滑的井道。
三人放轻脚步,无声前行。
墙壁终年潮湿,黏着一层滑腻的青苔,缝隙里钻着几株阴暗的喜湿植物,在头顶昏黄应急灯的照射下,拉出扭曲诡异的影子。
水声滴答。
空荡的管道里,只有三人极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单调的水流回响。
周剑握着玄铁长棍,棍尖轻轻点地,保持着随时能爆发的姿态。
赤眼在昏暗里微微收缩,视野比常人清晰数倍,每一处阴影、每一道水痕,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灰色粒子在体内静静蛰伏,像一片沉眠的灰烬。
只要他一念动,就能铺开那片能剥夺一切外力的领域。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常峰猛地抬手,示意停下。
空气静了一瞬。
这一次,不再是滴水声。
而是,
水下,有东西在缓缓移动。
声音很轻,很滑,像一条巨大的鱼,贴着水道底部,无声地跟了上来。
常峰嘴唇微动,用气声道:
“东西…… 在我们下面。”
张小刀脸色一白,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口罩。
周剑垂眸,看向脚下漆黑、平静得反常的水面。
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正从水流深处,慢慢飘上来。
三个人顿时脸色凝重,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周剑的短棍高高地举在半空,仿佛怪物出水的一瞬间就落下。
“砰!”
一声闷响传来,周剑的脸色因疼痛而扭曲,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遍全身。
“哗啦!”
周剑被背后的怪物打到水中,掀起浪花。
常峰反应过来,两只拳头凌厉而出,直指不知何时出现的怪物。
“砰砰砰……”
张小刀趁其搏斗之时,锁定目标释放异常能力。
而周剑,却在水下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