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街市灯红酒绿,霓虹灯影。
塔提前预支给周剑一笔钱,名义上是预支,其实是用点钱促进合作关系。
于是周剑用这笔钱在城郊买下一块小平层。
为什么是郊区呢?
因为人来往少,掩埋东西方便。
这意味着某些东西埋下去,就很难重见天日、
尽管周围有几个塔的监视人员。
周剑知道,此刻正有几双眼睛,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这个院子。
那是塔的眼睛,是保护吗?
不,是监视。
另一边。
几十公里之外的监控车内,林婉察觉到三个热源信号正快速步行前往周剑所在,行动轨迹很利索,
看起来并非闲人。
他们是有目标性的。
碍于那些条条例例的限制,林婉报告给了高层。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冷漠的腔调:
“静观其变,看看周剑真正的实力。”
林婉呼吸一停,表示担忧道:
“如果他知道我们不告知他,营造的关系不就……”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信任一旦破裂,就很难修复。
高层那里沉默了一下。
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相信周先生是一个聪明人。当这是一次测试吧。”
“庸人不能和我们塔合作。”
镜头一转。
平层隐没在黑暗中,与街市的繁华形成对比。
院子里孤零零的油灯,投下来昏暗的灯光,使周剑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在那赤眼的衬托下,周剑的面孔愈发狰狞了。
他半躺在躺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尽的烟,只剩焦黑的烟蒂。
周剑一直躺在院子的躺椅上。
他听到了一丝丝声音,像老鼠的走动,
不屑一笑。
院子里,周剑随手扔下烟头,微凉的风好像从此凝固,
远程的窥视目光犹如飞蝇,早已懒得理会。
唯独能让他提起兴趣的,
是楼栋间三道快速接近的影子。
每一步都掺杂着杀意。
像清水里的红墨。
行迹匆匆,来者不善啊。
周剑想到。
片刻,那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周剑评价了一句,
身手倒蛮利索的。
来袭者如同鬼魅般隐没在院子的三个角落。
彻底封锁了退路。
三名刺客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身形却在同一时刻暴起!
啧,一起上吗……有点麻烦。
周剑皱皱眉。
第一轮攻势悄然而至。
瘦高刺客如猎豹般贴地而行,手中匕首划着刀光向周剑下盘攻去。
略壮的刺客高高跃起,手中尼泊尔军刀灵活调转方向,刀锋划破长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向周剑的头部直直劈砍。
周剑后方的那个刺客则更为狡诈,手中点点寒芒后发先至,基本将所有躲避路径堵死。
按理说,他们的攻击虽然不能解决周剑,但应该能造成一点伤害。
但是,
太慢了……
周剑浮现些许狞笑,赤眼凶光毕露,赤色与灰色交织的淡淡光晕渲染开。
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画面好像被分成上百个帧数一般。
周剑双腿一动,精准的力道将躺椅向后一立,那点点寒星只能无奈地扎在上面。
周剑眼神一凝,锁定目标……
瘦高刺客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手脚一软,斗志已无。
周剑右手高高举起,手臂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的像炮弹一样砸在瘦高刺客的手臂上——瘦高刺客用双臂挡着头。
『俄式大摆锤』
“咔吧。”
瘦高刺客顿觉双臂一麻,随后软绵绵地垂下来,深深的无力感传遍全身。
周剑迅速转头,瞳孔聚焦略壮刺客,细长的赤色被拉开,在空中暂留,随后消失。
将身一矮,左腿如钢筋般刺了过来。
“嗖——”
精准无误地避过下落的军刀。
随后如钢锤般“砸”在其胸口。
传来一阵令人愉悦的闷响。
壮刺客喷出一口鲜血,绽开血花,如艺术画一般美丽。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狠狠地倒飞出去,二次砸在院子的栅栏上。
那滋味可不好受,周剑将一部分栅栏装了铁刺荆棘。
应该解决了。
周剑回身一转,一击简单的后踢腿解决了没有反抗能力的瘦高刺客。
呵呵,不过如此。
正当他如此想时。
一个念头迟钝地涌了上来。
等等,那个扔暗器的呢?
周剑背后一凉,危机感蔓延心间,他顿觉不妙。
正欲躲闪之时……
一支黑箭不偏不倚地出现在周剑的后背上。
周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怎么那么快……
没时间思索了。
强大的推背感迫使他向前几步,单膝跪下。
周剑踉跄着,不顾箭头的锋利,紧紧捏住箭尾,一把拔下来。
皮开肉绽,疼痛感传遍全身。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色变得阴沉狰狞。
他转身,寻找放箭之人。
没人。
“嗡——”
周剑早有预料,双指精准地捏住嗡鸣而来的黑箭,两者互相摩擦,直到黑箭的动能衰减至零。
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周剑闭眼,用心感受周围……
片刻。
他的细长有力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抓向空中,
好像在抓一个不大的西瓜。
手臂慢慢用力……
五指死死握着……
慢慢的,空气中溅出汩汩血迹。
直到一个人的身形显现出来。
周剑想到,
大概是什么隐身的异常物吧,用处不大,气息都不能隐藏。
扔给塔吧,还能换来一些好处。
周剑收回手,那名刺客的身躯无力的瘫软在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多了一些血痕,
大概是那人还没绝望时挣扎的吧。
周剑想起后背,用手摸了摸。
血止住了。
只是有股不对劲的感觉,好像体内有什么力量正在慢慢稀释……
但周剑并未多想。
他向远处摇摇手,随后离开了。
让塔的人处理烂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