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进了塔,凭着窃物的能力,当了个调查员。
听说他跟兜帽男交手的事后,周墨还专门抽时间给他打了个电话。
后来听周墨说,他在塔里面还算受人尊重,就是事情太多,忙得脚不沾地。
周剑笑了笑。
这样也好,也能放心。
塔的人也来过他的出租屋一趟,提醒他遵守登陆者的相关条例,语气里带着点隐晦的警告,
大概是怕他乱用能力惹出麻烦。
送走那些人后,周剑就彻底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找了个不用跟人打交道的职业——作家,
写点没人看的东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自那次刺杀后,他就刻意不用赤眼了,性格却越来越冷,越来越淡。
大概是潜移默化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这种变化,是他给父母扫墓时才彻底发现的。
血亲的墓碑就立在眼前,手里攥着的,是他们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照片,
可他心里啊,却异常平静,跟结了冰的湖水似的,就算扔块石子,也溅不起一点涟漪。
周剑感叹道,
看来,连当个普通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啊……
这半年里,他并没有用赤眼,只是当一个普通人,隐藏市井。
但是,平静如水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半年以后。
一天,周剑照常工作、买菜、做饭。
他经过菜市场的时候,
愣住了。
一股熟悉的心悸感传遍全身,甚至让结起坚冰的内心也变得炙热起来。
昔日的经历涌入他的大脑,冲刷掉了他的麻木。
浓浓的铁锈味,很熟悉,甚至在这半年的每一个噩梦里,都伴随着他。
整个菜市场里,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机。
平时这里人来人往,现在呢?
尸横遍野……
呵呵。
周剑升起了一丝嗜杀之意,但他扼制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平静的走入菜市场。
“啪嗒,啪嗒。”
脚底感觉到黏黏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浓稠的红色液体涂在地上,
已经有的干了。
陈师傅朝着笑着。
不过只有头,身子却不翼而飞。
绿油油的菜,好像放入红颜料的缸里,浸泡了三天三夜,
还用红颜料洗了若干遍,被撕碎了。
古朴的砖头被很多种生物踏碎了,裂成一块一块。
进入菜市场后,天就渐渐的暗了下来,阴沉沉的,
周剑脸色也很阴沉。
他看到一个尾巴,半露着,灰白色的,
还轻轻的抽动了几下,好像很满足似的。
另一边身子大概在箱子后面。
周剑拾了一块石头,抛了出去。
石头与砖头碰撞,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菜市场里,格外引“人”注意。
那只尾巴缩回去了,一只头颅转了过来,灰色的眼珠注意到了周剑。
周围的大量灰兽,很轻易地察觉到了周剑的存在。
但它们之所以未轻举妄动,是因为,
眼前的这个男人,光看站姿,就强的可怕。
尤其是若有若无的强大气场,和那狭长锐利的眼。
但是,
总有一些杀红眼的蠢货来扰乱这微妙的氛围。
周剑背后一凉,有一只灰兽冲过来。
这个人类懒洋洋地转身,好慢,好像不厉害。
灰兽大概这么想到。
又大概还没想完,就爆成了血花。
周剑依旧懒洋洋地收回手,抹了抹手中的血迹。
评估着,
比区域级还弱了不少,很脆弱。
微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刹那,菜市场所有的灰兽倾巢而出,
怒吼着,嘶哑地叫着,爪子上还带着热乎的血与肉。
不急。
周剑摸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一角硬币。
67枚。
为什么是一角呢?因为一元太烧钱了。
精打细算嘛,不知道超人打完怪兽还得回家买菜吃饭?
为什么要用硬币呢?
答案是——
周剑将所有硬币都抛在空中。
赤眼的光泽流转,闪烁着自信。
时间好像变慢,周剑能明显地看到,
空中飘扬的血液,
纷飞的尘土是如此的清晰……
甚至有时间观察灰兽头部皮肤的纹理。
周剑慢慢抬手,
随后,将手臂挥出残影,手指精确无误地弹飞若干硬币。
随后,时间恢复正常流动。
硬币在空气中留下白色的印记,
“嗡!!!”
强烈的音爆声炸响,使每个灰兽都暂时失聪。
它们迷惑着,它们愚昧,无知……
周剑的嘴角轻轻拉开,勾勒出丝丝狞笑。
每个花纹精美的硬质硬币,都精准无误的,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长的银线。
从远处望,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般。
每一条蛛丝都连接着每只灰兽的头部。
从眼眶进入,破坏器官,动能损失……
随后从后脑勺轻飘飘地滑出,带着一汩汩滚烫的血。
这或许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精妙绝伦、演艺高超的舞台表演。
周剑是台上的魔术师,灰兽是上台配合表演的观众。
而游戏道具,则是一枚枚银色的硬币。
很好,很好。
观众们都很配合演出……
只是啊,总有一些捣乱者……
周剑很遗憾,他冷漠地注视着地上蠕动的灰白色组织。
就在地上隐匿的怪物放下心来的时候。
周剑额头爆出丝丝青筋,将动能凝聚一点,随后令怪物猝不及防地踏出……
“砰砰砰……”
大地瞬间寸寸崩裂,裂痕蔓延,石砖已经龟裂的看不出样子。
随后,脚一拧。
非人霸道的力量一丝没浪费地传到地上。
磅礴的螺旋式力量摧残的方圆十米苦不堪言。
灰白色的不知名组织被瞬间碾碎,像两只手掌捏碎一只微不可察的蚂蚁。
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
这场华丽的表演盛宴,至此结束。
周剑病态般地鼓掌。
“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