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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

明星死对头的甜宠暗恋

冀北的春比兖南冷得多。宋亚轩的婚车在二月初三抵达邺城时,护城河还结着薄冰。

婚礼办得潦草。刘家老爷子刘宗称病不出,只遣了长子刘炽主持。喜堂设在刘府偏厅,宾客稀落,多是刘家部将,目光如刀子般在宋亚轩身上刮来刮去。他穿着大红婚服,由两名刘家仆妇搀着,与刘耀文拜了天地高堂。

夫妻对拜时,他抬眼看向对面。

这是宋亚轩第一次看清刘耀文的模样。剑眉深目,鼻梁高挺,是副极英挺的相貌,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时像盯着死物。他比宋亚轩高了近一头,玄色婚服穿在身上,依旧透出一股武将的悍厉之气。

刘耀文也在看他,目光相触的刹那,宋亚轩看见他唇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憎。

礼成后,刘耀文便被部将们拉去饮酒,宋亚轩被送入新房。那屋子倒是宽敞,却冷得像冰窖,连个火盆都没生。陪嫁来的宋氏侍女青黛气得眼圈发红,要去理论,被宋亚轩按住:“寄人篱下,不必生事。”

他静静坐在床沿,听着前院隐约传来的喧哗,直到子时过后,门才被一把推开。

浓烈的酒气涌进来。刘耀文站在门口,没进门,只隔着一段距离看他,眼神比先前更冷。半晌,他道:“宋氏子。”

宋亚轩起身,依礼垂首:“将军。”

“你父亲宋泓,七年前在濮阳之战中,射伤我父,致他旧疾复发而亡。”刘耀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这仇,刘家上下都记着。”

宋亚轩依然垂着眼:“妾知晓。”

“知晓就好。”刘耀文跨进门,反手合上门扇,却并不走近,只倚在门边,“这桩婚事为何而结,你我都清楚。往后你住你的东厢,我住我的西院,无事不必相见。刘家不会短你吃穿,你也安分些,莫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说完,他转身便走。

“将军留步。”宋亚轩忽然开口。

刘耀文脚步一顿,没回头。

宋亚轩从袖中取出那对玉韘,走到他面前,将完好那只左手韘递过去:“聘礼中的玉韘,缺了角的应是右手这只。将军善射,缺角韘易伤拇指,妾请玉匠补了角,虽微有痕,却不碍使用。”

刘耀文这才回头,盯着他手中那枚玉韘。玉是上好的和田青玉,缺角处用金丝细细镶嵌,做成缠枝纹样,若不细看,几乎辨不出是修补过的。他抬眼,重新审视宋亚轩。

烛光下,少年神色平静,眸光清亮,没有惧意,也没有讨好,只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刘耀文忽然觉得心头那股恶气窒了窒。他一把抓过玉韘,触手温润,那金丝缠枝的纹路摩挲着指腹,竟有些痒。他嗤笑一声:“宋家倒是教了个会做表面功夫的。”

言罢,拂袖而去。

宋亚轩静静站了片刻,对青黛道:“歇吧。”

当夜,刘耀文宿在书房。次日,便领兵往幽州巡边去了,一走便是半月。

宋亚轩的日子倒还算平静。刘家上下待他客气而疏离,仆役们恭敬却不多话。每日晨昏定省,刘宗称病不见,只刘耀文的母亲苏氏见过他两回,问了些家常,态度不冷不热。倒是刘耀文的幼妹刘瑗,时年十三,常跑来东厢,好奇地打量这位“仇家娶来的嫂子”。

“二哥说你读书很多?”刘瑗趴在案几对面,看宋亚轩整理从宋家带来的竹简。

“略读过些。”宋亚轩将一卷《六韬》递给她,“女公子若感兴趣,可看看。”

刘瑗翻了翻,吐吐舌头:“都是兵书,看得头疼。二哥也爱看这些,不过他都是在沙盘上推演,说纸上谈兵无用。”

宋亚轩眸光微动:“将军常推演沙盘?”

“是呀,西院书房里有个好大的沙盘,冀北三州的山川城池都有,二哥常与幕僚们在里头一待就是整日。”刘瑗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嫂子,我劝你莫去西院。二哥不喜欢旁人进他书房,连打扫都是亲兵去做。”

宋亚轩笑笑:“知道了。”

他确实没去西院,却开始留心刘家的兵事动向。邺城是刘家根基,军报往来频繁,宋亚轩借着与刘瑗走动,从她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加上自己在市井茶楼听到的传闻,渐渐拼凑出冀北的局势——

刘家虽强,却非铁板一块。刘宗年老多病,长子刘炽庸懦,担不起大局,因而军政实权多在刘耀文手中。但族中叔伯刘岳、刘峻各有部曲,对刘耀文这侄儿掌权颇有微词。外患亦在:东有公孙氏盘踞青州,北有乌桓、鲜卑时常扰边,西边并州高干虽名义上归附,实则首鼠两端。

这局面,比宋亚轩预想的更复杂。

二月廿八,刘耀文巡边归来。当夜,刘府设家宴,宋亚轩终于再次见到他。

半月边关风霜,刘耀文黑瘦了些,眉目间戾气却更重。席间刘岳问起幽州边防,刘耀文答得简略,言语间对这位叔父不甚恭敬。刘岳脸色难看,冷笑道:“耀文如今是翅膀硬了,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刘耀文放下酒盏:“侄儿眼里只有刘家的江山。谁对江山有利,侄儿敬谁;谁扯后腿,”他抬眼,目光如刀,“侄儿眼里便容不下谁。”

气氛骤然一僵。苏氏忙打圆场,刘宗也咳嗽两声,将话题带过。宋亚轩垂首默默进食,却能感觉到刘耀文的目光几次掠过自己,带着审视与戒备。

宴散后,宋亚轩回东厢,却在廊下被刘耀文叫住。

“听说你这半月,常与阿瑗一处?”

宋亚轩转身:“是。女公子天真烂漫,妾陪她读读书,说说话。”

“读什么书?”

“《诗经》《楚辞》,偶尔也读些史传。”

刘耀文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看他:“宋氏以武传家,你倒爱读文绉绉的东西?”

宋亚轩抬眼,对上他目光:“家父说,为将者,知兵是末节,知势才是根本。读史可知兴替,知人心向背,比读兵书更有用。”

这话让刘耀文挑了挑眉。他想起沙盘上那些僵持的战局,又想起军中那些倚老卖老的将领,忽然觉得眼前这少年或许不像表面那般柔弱。但他很快压下这念头——仇人之子,再聪慧也是祸根。

“伶牙俐齿。”他丢下四字,转身走了。

又过数日,三月初一,邺城落了一场春雪。宋亚轩晨起时受了寒,午后发起低热。青黛要去请医工,被宋亚轩拦住:“小恙而已,莫要惊动人。”

他裹着裘衣靠在窗下看书,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色已暗,屋里却多了一人。

刘耀文站在书架前,正翻看他标注过的那卷《孙子兵法》。听见动静,他回头,见宋亚轩醒了,将书卷合上放回原处:“你父亲倒是教了你不少。”

宋亚轩撑身坐起,喉间发痒,低低咳嗽几声:“将军怎么来了?”

“阿瑗说你病了,闹着要我来看看。”刘耀文语气平淡,走近几步,将手中一个瓷瓶放在案上,“军中常用的祛寒丸,比医工开的汤药管用。”

宋亚轩一怔,看向那瓷瓶,又看向刘耀文。烛光将他侧影投在墙上,高大而沉默,与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多谢将军。”宋亚轩轻声道。

刘耀文“嗯”了一声,没再多话,转身离去。走到门边,却又停住,回头道:“那玉韘,我用了。补得不错。”

门开了又合,冷风卷入,宋亚轩却觉得心头某处微微一动。他拿起那只瓷瓶,触手温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之后数日,刘耀文每日都会来东厢一趟,有时送些药材,有时只是站一站便走,话依旧不多。宋亚轩的病渐渐好了,两人之间却似有某种微妙的东西在流动——不再是纯粹的仇视,倒像隔着一条冰河,河面下却有暗流悄然涌动。

三月初十,边关急报:乌桓五千骑犯渔阳,劫掠边民。刘耀文当即点兵,要亲征。刘岳却在军议上反对,说春耕在即,不宜大动干戈,主张遣使抚慰。

“抚慰?”刘耀文冷笑,“乌桓狼子野心,抚慰只会让他们觉得刘家可欺。必须打,打疼了,他们才不敢再犯。”

刘岳拍案而起:“你一意孤行,若战事不利,损兵折将,谁来担责?”

“我担。”刘耀文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诸将,“但此战若胜,往后边事便由我一言而决,谁再敢掣肘,军法从事。”

这话已是撕破脸。刘宗最终拍板,许刘耀文领兵八千出征。

出征前夜,刘耀文竟又来了东厢。宋亚轩正在灯下看边塞图志,见他来,起身相迎。刘耀文一身戎装未卸,带着夜风的寒气,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我若战死,刘家会送你回宋家。”

宋亚轩心头一跳,面上却平静:“将军不会战死。”

“这般笃定?”

“乌桓骑兵虽悍,却无建制,利速战不利久持。将军善用奇兵,必不会与其正面纠缠,而会分兵扰其粮道,击其归路,待其师老兵疲,再以精骑击之。”宋亚轩声音不高,却清晰,“且将军此次带的是幽州营,幽州兵常年与乌桓交战,熟知其战法,此战必胜。”

刘耀文眼中闪过讶色。他确是如此谋划,连刘岳等人都未必猜透,这少年竟一语道破。他沉默片刻,忽然问:“这些,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宋亚轩摇头:“从将军身上看来的。”

刘耀文一怔。

“将军巡边归来,马匹蹄铁磨损甚于往常,必是常走山路;亲兵甲胄有刮擦痕迹,应是常行林间。乌桓多居山地林莽,将军早就在预备与之一战。”宋亚轩抬眼,眸光清亮,“且将军此次所点将领,多为幽、冀边地将领,而非邺城旧部——将军要借此战,在边军中立威,收拢兵权。”

句句如刀,剖开刘耀文层层掩盖的意图。屋内一时寂静,只闻灯花爆开的轻响。良久,刘耀文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暖意,却也没有惯常的冷嘲。

“宋泓倒生了个好儿子。”他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宋亚轩下巴,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这般聪慧,留你在刘家,究竟是福是祸?”

宋亚轩不避不闪:“是福是祸,不在妾,在将军。”

四目相对,刘耀文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松开手,转身道:“明日我出征,府中诸事,母亲会照应。你……安分待着,莫要多事。”

“将军。”宋亚轩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锦囊,“里面是妾抄录的乌桓各部首领性情、部族恩怨,或许有用。”

刘耀文接过,锦囊还带着体温。他握在手心,深深看了宋亚轩一眼,大步离去。

三日后,捷报传回邺城:刘耀文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一路断粮,自率精骑绕后,直捣乌桓王帐,阵斩乌桓王弟,俘获牛羊马匹无数。乌桓残部溃退三百里,遣使求和。

此战震动冀北。刘耀文不仅大胜,更借机整肃边军,将幽州营牢牢握在手中。刘岳等族老虽嫉恨,却也无话可说。

四月,刘耀文凯旋。邺城百姓夹道相迎,刘府大摆庆功宴。席间,刘耀文被部将灌了许多酒,宴散时已微醺。他屏退亲兵,独自往东厢走去。

夜已深,东厢却还亮着灯。刘耀文推门进去,见宋亚轩披衣坐在案前,正执笔写着什么。烛光将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晕,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听见动静,宋亚轩抬头,见是刘耀文,放下笔起身:“将军回来了。”

刘耀文没应声,走到案前,看见纸上写的是乌桓各部的风土人情,还绘了简略的山川地势图。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那册子,很有用。乌桓王帐的位置,与你标注的只差十里。”

宋亚轩眸光微亮:“当真?”

刘耀文看着他眼中那点光亮,心头那点酒意忽然翻涌上来。他伸手,握住宋亚轩执笔的手,触手微凉,细腻如玉。宋亚轩指尖一颤,笔落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将军……”

“宋亚轩。”刘耀文唤他全名,声音低哑,“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宋亚轩沉默片刻,轻声道:“妾站在能活下去的那边。”

“若我要你站在我这边呢?”

烛火跳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宋亚轩抬眼,望进刘耀文深黑的眼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猜忌,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动摇。

良久,他道:“妾既嫁入刘家,便是刘家人。”

这话取巧,刘耀文却笑了。是今夜第一个真正的笑,虽浅,却化开了眉宇间常年凝结的冷硬。他松开手,却就势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间带着酒气,攻城略地,不容抗拒。宋亚轩僵了僵,终究闭上眼,手指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一吻方毕,刘耀文抵着他额头,喘息粗重:“宋亚轩,记住你今日的话。若将来我发现你负我……”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凌厉。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场以仇恨开始的婚姻,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彼此试探,彼此算计,却又在算计里生出几分真假难辨的牵绊。

“将军。”他轻声道,“夜深了,歇吧。”

那夜,刘耀文宿在了东厢。消息次日便传遍刘府,苏氏听了,只叹口气,对身边嬷嬷道:“冤孽。”刘岳等人则摔了茶盏,骂刘耀文被美色所惑,忘了杀父之仇。

但这些,宋亚轩都不去管。他只知道,从这一夜起,他与刘耀文之间那堵冰墙,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缝里照进来,落在他们各怀鬼胎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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