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本该静谧的猛兽区却闹得沸沸扬扬,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泽凯正坐在隔壁的园长办公室里整理动物档案,笔尖刚落在纸上,就被狮舍那边传来的阵阵狮吼、蹭挠围栏的声响搅得没法专心,他无奈地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光是听着动静,都能想象出狮群里热闹又闹腾的模样。
而此刻的狮舍围栏外,陈宇恒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金属哨子,原本是马戏团里训练动物用的,此刻被他用来镇场子。他听着狮舍里雄狮不停低吼、母狮们围着它撒娇嬉闹的声响,吵得耳朵都快起茧子,当即把哨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随即皱着眉朝狮舍里喊:“动静小点,你们这群狮子!一天天的腻在一起,就不嫌累得慌啊!”
哨音落下,狮舍里的喧闹瞬间顿了半秒,雄狮抬起硕大的头颅,朝着陈宇恒不满地龇了龇牙,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抱怨他打扰了自己的清闲。母狮们也停下了嬉闹,齐刷刷看向围栏外的陈宇恒,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全然没觉得自己吵闹。
趴在不远处树干上的猴子,见状立马来了兴致,爪子抓着树枝晃悠,叽叽喳喳地煽风点火:“就是就是,狮子你也太能闹了,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了,没看见主人都生气了嘛!”它一边说,一边还对着狮群做鬼脸,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还想敲雄狮闷棍的事。
一旁靠着石头晒太阳的黑熊,慢悠悠地睁开眼,瞥了眼闹哄哄的狮舍,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宇恒,瓮声瓮气地劝道:“你就别管它们了,刚团聚没几天,新鲜劲还没过去呢,等过段时间自然就安生了。”
陈宇恒闻言,没好气地白了狮群一眼,把玩着手里的哨子,靠在围栏上:“我也不想管,可这动静实在太大,凯哥就在隔壁办公,肯定被吵得没法干活。”
话音刚落,林泽凯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无奈的陈宇恒,又看了看狮舍里依旧没安分的狮群,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事,这点动静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别总跟这群狮子置气。”
刚说完,王博文也从园区门口走了过来,他休班过来转转,刚靠近就听见了狮群的吵闹,笑着说道:“我在门口都听见了,这狮群怕是把这当成自家后花园了,一点都不收敛。”
陈宇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看,可不是嘛,仗着自己团聚了,就肆无忌惮地闹腾。”话虽这么说,他看向狮群的眼神却没了往日的嫌弃,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狮舍里的雄狮像是听懂了几人的对话,傲娇地扭过头,重新卧在母狮群中间,只是刻意压低了吼声,不再像刚才那般喧闹,只是偶尔发出几声轻柔的低吼,母狮们也乖乖依偎在它身旁,整个猛兽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猴子见没了热闹可看,悻悻地爬下树,跑到黑熊身边蹭吃的,黑熊无奈地把手里的果子分了它一半。林泽凯、陈宇恒和王博文三人靠在围栏边,聊着天,听着身边动物们或轻或缓的声响,阳光洒在身上,惬意又温暖,这份因兽语结缘的情谊,和这群鲜活的动物们,成了他们平淡日子里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