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的半山别墅坐落在城市近郊,依山而建,视野开阔。整栋别墅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装修极简清冷,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软装,像极了主人的性格,安静又疏离。
夏清时搬进来那天,张凌赫正在外地拍摄古装剧,家里只有管家与两名佣人。她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收拾了自己的设计稿、电脑与换洗衣物,主动选了二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远离主卧,安静得像一个临时借住的客人。
她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开在市区,不过规模不大,平日里她更习惯在家画图。搬入别墅后,她将客房的小阳台改造成了简易工作台,阳光好的时候,便坐在那里勾勒设计图,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静。
她不主动打听张凌赫的行程,不触碰他的私人物品,严格遵守着协议里的每一条规则,恪守着“契约妻子”的本分。
半个月后,张凌赫才结束剧组高强度的拍摄,深夜归家。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夏清时刚好忙完设计稿,下楼倒水喝。两人在客厅入口猝不及防地相遇,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刚卸完妆,脸上没有镜头前的精致妆感,眉眼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剧组的烟火气,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
看到夏清时,张凌赫顿住脚步,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还没睡?”
“刚忙完工作。”夏清时侧身让开道路,语气自然,“剧组应该很辛苦,我傍晚炖了排骨汤,在厨房温着,你可以喝一点。”
她本只是一句客气的客套话,没想到张凌赫真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瓦罐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汤色清亮,肉质软烂。他舀了一碗坐下,温热的汤滑入喉咙,连日熬夜拍戏的疲惫仿佛被瞬间驱散。他抬眼看向靠在餐厅门边的女子,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她安安静静地站着,不吵不闹,不卑不亢。
这是张凌赫第一次在自己的房子里,感受到“家”的气息。
过去他常年泡在剧组,回家永远是空荡荡的冷寂,连一盏等候的灯都没有。而此刻,深夜有热汤,有灯光,有一个安静的人,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疏远,刚刚好的舒适。
“谢谢你。”他难得主动多说了两个字。
夏清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还是轻声回应:“举手之劳。”
那一晚之后,两人的关系没有变得亲密,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缓和。
他依旧早出晚归,她依旧安静画图。偶尔在早餐桌前遇见,会简单聊几句天气、饮食,或是无关痛痒的日常。他从不过问她的设计工作,她也从不打听他的剧组绯闻,两人默契地守着彼此的边界,像一对最规矩、最礼貌的合租室友。
只是这份平静,在一个深夜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