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温暖的光晕笼罩。蛋小蓝穿着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靠在沙发里,腿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竞赛习题集,但似乎并没有看进去多少。听到开门声和蛋小黑那刻意放柔、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人身上。)
(蛋小黑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手里提着超市纸袋,快步走过来,献宝似的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蛋小蓝面前的矮几上。晴王葡萄颗颗饱满翠绿,芝士蛋糕包装精致,连那瓶矿泉水的牌子都是蛋小蓝平时习惯喝的。)
“看,都是你喜欢的!我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这个牌子的蛋糕!” 蛋小黑邀功般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蛋小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蛋小蓝:(目光从那些食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蛋小黑脸上。他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葡萄或蛋糕,而是轻轻拽住了蛋小黑还未来得及换下的、黑色卫衣的袖口,将他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些。)
(蛋小黑猝不及防,顺势半蹲在沙发前,仰头看着蛋小蓝,有些不明所以,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怎么了蓝蓝?不想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蛋小蓝:(没有回答,只是又凑近了些,几乎要鼻尖相触。他闭了闭眼,似乎在仔细分辨什么。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几秒后,他睁开眼,黑眸清亮,直直望进蛋小黑有些闪烁的蓝眸里,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烟味。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蛋小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漏跳了好几拍。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想否认,想用更甜的情话蒙混过去。但看着蛋小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忘了,他的小蓝,不仅鼻子灵,心思也细腻得可怕。而且…对气味,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味,异常敏感。刚才在仓库,虽然处理了烟蒂,换了衣服(但卫衣可能还残留了一点),也尽量清理了,但那地方混杂的气味,以及…他手上可能沾染的、极其微弱的、来自那些“垃圾”的血腥气,或许还是被捕捉到了。)
蛋小黑:(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心疼、自责和不想让他担心的情绪取代。他低下头,避开蛋小蓝的视线,声音有些发涩)**
“…我…”
蛋小蓝:(没有追问,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捧起了蛋小黑低垂的脸,迫使他重新看向自己。指尖微凉,触感却温柔。他看着蛋小黑眼底那抹来不及完全藏好的阴郁和疲惫,还有那强撑的笑脸下,不易察觉的紧绷。)
(蛋小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其实能猜到一些。下午茶茶那几个人的眼神,晚上蛋小黑不自然的“超市”借口,还有此刻他身上的气味…联系在一起,并不难推测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蛋小黑是什么样的人。嚣张,霸道,占有欲强,对在意的人护短到近乎偏执。他也知道,蛋小黑有他的手段和世界,那些他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的黑暗面。他一直以为,只要蛋小黑在他面前是温柔的,是笑着的,就够了。其他的,他可以不过问,不触碰。)
(但此刻,看着蛋小黑这副明明做了“坏事”、惹了麻烦(虽然是为了他),却还要在他面前强装无事、甚至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蛋小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不闻不问”,或许也是一种残忍。他将所有的风雨和污秽都挡在外面,只把温暖和光明留给自己,却从没想过,独自背负那些黑暗,会不会累,会不会…受伤?)
蛋小蓝:(指尖,轻轻拂过蛋小黑微微蹙起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叹息般的温柔和理解)**
“小黑。”
(他叫他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也不是“喂”,而是带着亲昵和依赖的“小黑”。)
“以后…” 蛋小蓝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黑眸里倒映着蛋小黑有些怔忪的脸,“…别做让自己难受的事。也别…瞒着我,好吗?”
(他没有说“别去打架”,没有说“别用那些手段”,也没有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说,“别做让自己难受的事”。因为他知道,蛋小黑做的那些,或许手段激烈,或许不为他所喜,但初衷,一定是为了他。而瞒着他,独自承受和处理一切,本身,就是一件会让蛋小黑“难受”的事——要撒谎,要伪装,要担心被他发现。)
(蛋小黑愣住了。他预想中的质问、生气、甚至冷战,都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的、充满了理解和心疼的“别做让自己难受的事”。)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筑起的堤坝。他看着蛋小蓝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和温柔的眼睛,看着那微微蹙起的、带着担忧的眉头,看着那因为担心而抿紧的、色泽浅淡的唇…)
(所有在仓库积累的暴戾,所有独自处理麻烦的疲惫,所有因为瞒着他而产生的心虚和紧绷,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汹涌澎湃的爱意和…一种近乎委屈的依赖。)
蛋小黑:(猛地伸出手臂,将还捧着他脸的蛋小蓝,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他将脸深深埋进蛋小蓝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驱散自己身上残留的、令他厌恶的血腥和烟味。)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蓝蓝…”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甜腻,而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真实的脆弱和依赖,“对不起…我又…弄脏了…”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他指的是自己身上的气味,也指的是…他又用了那些可能不被蛋小蓝喜欢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他怕他嫌脏,怕他讨厌。)
蛋小蓝:(被他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声音里的哽咽。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软又疼。他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抚着蛋小黑宽阔却微微颤抖的脊背,像在安慰一只受了委屈、回家寻求庇护的大型猛兽。)**
“不脏。” 蛋小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在他耳边响起,“我的小黑,一点都不脏。”
(他顿了顿,将脸也轻轻靠在了蛋小黑的肩膀上,声音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承诺)**
“以后…难受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陪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蛋小黑心中所有阴暗的角落。他从来都是保护者,是给予者,是那个为蛋小蓝撑起一片天的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小蓝,会对他说“可以陪你”。)
(不是“我帮你”,不是“你别做”,而是“我陪你”。)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心动,也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全然接纳的、灵魂深处的安宁。)
蛋小黑:(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和承诺,永远镌刻在骨血里。他在蛋小蓝颈窝里蹭了蹭,闷闷地、带着浓重哭腔地“嗯”了一声。然后,他抬起头,眼眶和鼻尖都有些发红,蓝眸里水光潋滟,却亮得惊人。他看着蛋小蓝,嘴角努力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真实、带着泪光的笑容。)**
“好…那你以后,也不许嫌我烦,不许嫌我手段脏,不许…因为我瞒着你生气。”
(明明是在提条件,语气却像在撒娇。)
蛋小蓝:(看着他这副又可怜又可爱、还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样子,心里那点心疼,化为了更深的柔软。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蛋小黑眼角那点可疑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
“嗯。不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蛋小黑脸上的笑容,终于重新变得灿烂而真实,不再有丝毫阴霾。他凑过去,在蛋小蓝的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甜蜜温柔的吻。一触即分。)
“蓝蓝最好了。” 他蹭着蛋小蓝的鼻尖,声音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和依赖。
蛋小蓝:(被他蹭得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推了推他)**“…去洗澡。一身怪味。”
蛋小黑:(立刻坐直身体,像接到圣旨一样)“遵命!老婆大人!” 他跳起来,动作迅速地冲向浴室,跑到门口,又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蛋小蓝,“蓝蓝,葡萄我洗好了,你先吃!蛋糕也尝尝!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吃!”
(说完,不等蛋小蓝回答,就“砰”地关上了浴室门,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还夹杂着某人五音不全、却欢快无比的哼歌声。)
蛋小蓝:(坐在沙发里,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跑调的歌声,又低头看了看矮几上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和精致的蛋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漾开一个清浅却真实温暖的弧度。)
(他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很甜。)
(有些风雨,他或许无法替他抵挡。)
(有些黑暗,他或许无法与他同行。)
(但他可以,在他疲惫归来时,给他一个拥抱,一句“不脏”,一声“陪你”。)
(这或许,就是他能为他的“英雄”,做的,最重要的事。)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浴室里的水声和歌声,是此刻最动听的背景音。)
(而他们的世界,在经历了小小的波澜后,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温暖而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