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8: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才彻底平息下来。

池鹿把那盒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桌角，指尖偶尔碰到，暖意就一点点渗进心里。她努力集中精神听讲，可眼角余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王橹杰。

他坐姿端正，认真看着黑板，笔尖偶尔在课本上标注重点，侧脸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仿佛刚才被全班围观、被悄悄议论的人，根本不是他。

坐在前面的何妗全程坐得笔直，后背绷得紧紧的，脑子里根本没听进去老师讲了什么，满脑子都是王橹杰递牛奶那个画面——冷淡又细心，沉默又温柔，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

她忍啊忍，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

王橹杰收拾了一下桌面，低声跟池鹿说了句“我去趟厕所”，便起身走出了教室。

他一走，原本还若有若无往这边瞟的视线，瞬间大胆了不少。

何妗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身，胳膊往池鹿桌前一搭，脑袋凑得极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八卦：

这跟刚开学温柔的问她去不去吃饭的何妗完全不一样

池鹿被她问得脸颊瞬间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奶盒的边角，小声嗫嚅着：

何妗挑了挑眉，一脸“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说这还比了比五

池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想起昨晚夕阳下他说“我记了你很多年”，想起清晨他在客厅里温柔的模样，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池鹿愣了愣，不超过五个字，王橹杰是不爱说话吗也不是啊

随后就转移话题

何妗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一副吃瓜吃到正主头上的惊喜模样：

她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继续追问：

这下给池鹿问住了，应该大概可能是喜欢吧

池鹿被问得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眼里藏不住甜甜的笑意。

不用明说，那一脸害羞又温柔的样子，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何妗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懂了，捂着心口疯狂在心里尖叫——

磕到真的了！这对绝对是真的！

池鹿被她逗笑，轻轻推了推她：

池鹿疑惑地回头—— 王橹杰已经从厕所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池鹿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拍。

王橹杰缓步走回座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把原本清冷的轮廓烘得格外柔和。他一眼就看见池鹿泛红的耳尖，还有她身前何妗偷偷摸摸转回去的背影，眼底立刻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

池鹿被他看得心口发慌，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可指尖却不听话地微微发颤。刚才和何妗聊的那些话还在耳边打转，每一句都绕不开他，此刻他一回来，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王橹杰在她身旁坐下，动作很轻，没有打扰到她。他没有立刻追问她们刚才在说什么，只是安静地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备用的笔，轻轻推到她的桌角。

他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池鹿一怔，低头看向桌角那支干净的黑色水笔，心头一暖。她都没注意自己的笔写不出字了，他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小声开口，依旧没敢抬头。 这一声软糯的称呼，让王橹杰的唇角又弯了弯。他没再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几秒，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才慢慢转回头，拿出课本等待上课。

坐在前面的何妗全程把耳朵贴在椅背上，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已经甜得打滚。 什么神仙细节啊！连笔没水了都能注意到，这也太宠了吧！ 她强忍着回头吃瓜的冲动，手指在桌下紧紧攥着，憋得浑身发痒。 没过一会儿，预备铃响了。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老师还没进教室，班里只剩下轻微的翻书声。

池鹿终于敢悄悄抬眼，用余光去看身旁的少年。 他垂着眼翻书，长睫落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又好看，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温柔得不像话。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王橹杰忽然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池鹿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缩回目光，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王橹杰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前面的何妗：“……” 救命！她为什么要坐在这对小情侣前面！ 这狗粮吃得也太撑了吧！！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撞破午后的沉闷，池鹿长长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她刚把课本合上，何妗就已经转过身，笑眯眯地朝她伸手，正要开口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不疼，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池鹿微微一怔，抬头便撞进王橹杰眼底沉静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弯腰，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不等池鹿反应，他已经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腕，缓步走出了教室。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地方，暖得让人心尖发颤。

何妗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小声嘀咕：

她刚转身准备自己走，身后就传来齐南川大大咧咧的声音。

何妗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也好，正好近距离嗑糖！ 两人快步追上前面的王橹杰和池鹿，一行四人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齐南川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孜孜不倦地讲着昨天下午打篮球的“光辉战绩”，手舞足蹈，语气里满是得意：

何妗十分配合地在一旁附和，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听得认真又捧场：

走在旁边的池鹿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侧头看向王橹杰。 他也正好低头看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无奈又温柔。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不约而同地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不用说话，彼此都懂。 懂这份热闹里的安静，懂喧嚣中的默契，也懂藏在眼底、只属于对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