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已经染上了冬意,天空滴下水珠,砸在阶前青石板上,一声,又一声。
王橹杰这是你离开的第五十五天。
王橹杰站在竹屋前的小花坛边,指尖轻轻抚过那株灵植蔫软下垂的叶片——那是穆祉丞当初攥着他的手,一起种下的。
那时的少年眼睛亮得星星,兴冲冲地说
穆祉丞“等它长大,开了花,结了果,我们就用它酿一壶酒。”
可现在,它的叶尖一点点发焦,生机一点点消散。
他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微微发颤:
王橹杰“哥哥,你看啊……它快死了。”
王橹杰你不是最期待它长大的吗?
王橹杰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等它开花结果吗?
王橹杰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滚烫的眼泪砸进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
王橹杰“你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养不活它了。”
屋外里静得只剩他微弱的呼吸,还有灵植叶片被风拂过的细碎声响。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约定,如今,快要没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竹屋的轮廓都快被大雪吞没。
王橹杰这是你离开的第八十六天。
那株灵植还没死。
王橹杰耗着自己的灵力护着它,小心抱进屋里,放在最暖、最靠近床榻的地方。
他舍不得让它死——这是他和穆祉丞,仅剩的、摸得着的回忆了。
可即便他用灵力拼命护住,它还是快被冻死了。
叶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最嫩的那片新叶,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王橹杰坐在床榻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静静望着那株灵植,又望向窗外漫天飞雪。
他没有用灵力护体,任由风雪冻得手指通红,任由寒风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暖意吹得干干净净。
王橹杰“穆祉丞……”
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王橹杰“它快撑不住了。”
顿了顿,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比窗外的雪还要凉,还要碎。
王橹杰“我也快了。”
附近的秘境他全都闯过,一处一处找遍,
能去的地方,他全都去了。
可依旧没有穆祉丞的踪迹。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这座山谷。
从来没有把一堆破烂当宝贝塞给他,
从来没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从来没有在他耳边软软地喊他橹杰。
从来没有,照亮过他一片漆黑的人生。
王橹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
眼泪无声地浸透衣料,烫得心口发疼。
他轻轻、轻轻地道:
王橹杰“我真的……很乖了。
王橹杰你不要我,也至少……告诉我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