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夏被傅斯年软j在这座空旷冰冷的别墅里。他收走了她的手机,切断了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却又在生活起居上,对她无微不至,细致到了极点。
别墅里的佣人都是傅斯年精心挑选的,个个守口如瓶,只听从他一人的吩咐。他们对林知夏恭敬有礼,却也时刻守在门口,让她连踏出别墅大门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林知夏试过反抗,试过绝食,试过与他冷战,可傅斯年始终不恼不怒,任由她宣泄情绪,等她累了、倦了,再温柔耐心地哄着,仿佛她所有的尖锐与冷漠,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毫无作用。
她不吃东西,他就亲自下厨,熬煮她最爱喝的小米粥,温温地端到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她失眠到深夜,他就默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她一整夜,直到她房间的灯熄灭,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她生理期腹痛难忍,他记得她所有的禁忌,找来暖宝宝和红糖姜茶,笨拙又认真地照顾她。
傅斯年所做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愧疚与在意,可在林知夏眼里,这些突如其来的温柔,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五年前,他也是这般温柔体贴,将她捧在手心,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最后,他还是为了家族,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入深渊。
如今的好,不过是他误会解开后的补偿,是他一时兴起的怜悯,与真正的爱,毫无关系。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落在精致的餐具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全都是林知夏曾经爱吃的菜式,可她坐在餐桌前,却没有丝毫胃口,只是沉默地握着水杯,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傅斯年坐在她对面,一身剪裁得体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知夏身上,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底的心疼一点点蔓延。
“多少吃一点,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会受不了的。”傅斯年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拿起公筷,夹了她最爱吃的水晶虾饺,轻轻放在她的碗里,“这个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让厨师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尝尝看。”
林知夏没有动,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傅斯年,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傅斯年夹菜的手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放下筷子,直直地看向她:“折磨?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弥补这五年对你的亏欠,这在你眼里,就是折磨?”
“不然呢?”林知夏终于抬眸,目光清冷地与他对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把我qj在这里,限制我的自由,让我像一只笼中鸟一样活着,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傅斯年,你太自私了,你从来都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想回到我原来的生活,想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些,你能给我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进傅斯年的心脏。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自私,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极端又残忍。可他真的怕了,五年的寻找与等待,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不敢再赌,不敢再给她离开的机会。
哪怕是用jg的方式,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我不能。”傅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林知夏,自由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除了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钱、地位、权势,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捧到你面前。”
“可我想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林知夏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嘲讽,“我想要的是没有你的生活,是彻底摆脱过去的伤痛,这些,你给得起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傅斯年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林知夏。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躲避,只能被迫抬头看着他。
“没有我的生活?”傅斯年的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受伤,声音低沉而危险,“林知夏,你就这么想逃离我?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我为你疯狂,为你寻找五年,为你与整个傅家对抗,在你看来,都比不上你所谓的自由?”
“你放开我!”林知夏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再次翻涌上来,“感情?傅斯年,你别再提感情了,你的感情太昂贵,我承受不起!五年前你抛弃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感情?你看着我被你的家人逼迫,无动于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感情?”
“现在你回过头来跟我谈感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铃声来自傅斯年的口袋,清脆又刺耳,林知夏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清晰地看到了那三个字——刘若曦。
那一刻,林知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也彻底碎裂成渣。
刘若曦。
那个五年前,被他牵在身边,名正言顺的傅家未婚妻。
那个占据了他所有温柔与未来的女人。
原来,他对自己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愧疚,都不过是一场假象。他从未想过要与刘若曦断开关系,从未想过要给她一个名分,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闲来无事的消遣,一个弥补过错的玩具。
傅斯年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刘若曦的电话,更不想让林知夏误会,可许知意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固执得让人烦躁。
林知夏看着他犹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苦涩。她轻轻推开他的手,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傅总还是接吧,别让你的未婚妻等急了。”
傅斯年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解释,想告诉林知夏他和许知意之间什么都没有,想告诉她这只是傅家安排的幌子,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怕自己的解释,在林知夏眼里,只是欲盖弥彰的借口。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没有回避,没有躲闪,当着林知夏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与刚才对林知夏的冷硬截然不同,那是林知夏从未听过的、带着耐心的温柔。
“若曦?怎么了?”
“我在忙,晚点给你回电话。”
“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过去陪你吃饭。”
短短三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钉子,狠狠钉进林知夏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静静地坐在原地,指尖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听着,安静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刺痛。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
原来,他的耐心,他的陪伴,他的承诺,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她不过是他愧疚之下的牺牲品,是他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
挂了电话,傅斯年立刻看向林知夏,想要解释,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她空洞麻木的眼神,和嘴角那抹绝望的笑意。
“你不用解释。”林知夏先一步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我都明白,傅总。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是你非要把我困在这里,看你和别人恩爱。”
“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你可以一边享受着我的陪伴,一边安抚你的未婚妻,两全其美。”
“知夏,不是你想的那样!”傅斯年慌了,他从未如此慌乱过,想要上前抱住她,却被林知夏冷漠地避开。
“够了。”林知夏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傅总既然有约,就不必在这里陪我了,免得耽误了你的好事。”
她没有再看傅斯年一眼,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影单薄而倔强,带着一种破碎的决绝。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傅斯年狠狠一拳砸在餐桌上,精致的餐具被震得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刘若曦的纠缠,更恨自己再一次伤害了林知夏。
餐厅里一片狼藉,如同傅斯年此刻凌乱不堪的心。
而二楼的房间里,林知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温柔是假,深情是戏,他身边早有良人相伴,而她,不过是这场爱情里,多余的过客。
这场以爱为名的jg,终究还是变成了刺向她最狠的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