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的圣光依旧普照,星落阁的花瓣年年飘落,蝶影依旧翩跹,可那间曾盛满温柔与偏执的房间,却再也没有了那个银蓝长发、眼眸如星的少女。
星月走了。
在一场席卷武魂殿的外敌突袭里,为了护住被偷袭的邪月,她硬生生挡下了那足以击碎神魂的致命一击。
四大武魂同时燃烧,光明神凤的羽翼破碎,星玥独角兽的星光熄灭,蝶神消散,繁花凋零。先天三十级的神脉之力,在那一刻尽数化作守护他的屏障,也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她倒在他怀里时,还在轻轻扯着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风。
星月邪月哥哥……不哭……星月不痛的……
邪月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颤抖,暗红色的长发被鲜血染得斑驳,那双曾盛满偏执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与绝望。他曾说过要护她一生一世,曾说过谁也不能伤她分毫,曾说过要把她永远锁在身边。
可最后,却是她用命,护住了他。
他疯了一样抱着她冲向千道流,冲向比比东,冲向世间所有能续命的存在,嘶吼着让他们救她,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哪怕神魂俱灭,哪怕永坠地狱。
可一切都晚了。
四生武魂燃尽,神脉俱碎,连轮回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星落阁里,还摆着她没吃完的水晶莲子糕,温牛奶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她最喜欢的软榻还留有她的气息,可那个会怯生生叫他“邪月哥哥”的少女,再也不会回来了。
邪月把自己关在星落阁里,整整百日。
他抱着她早已冰冷的身体,不肯下葬,不肯放手,一遍遍地吻着她苍白冰冷的唇瓣,吻着她紧闭的眼眸,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将她紧紧锁在怀里。
邪月星月,你醒醒……我不逼你了,不锁你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你说过要一辈子跟着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没有了一丝光亮,只剩下蚀骨的悲痛与悔恨。他曾拥有世间最干净的月光,曾把她捧在掌心,囚在怀中,以为能相守一生,却终究没能护住她。
窗外的光明神凤虚影再也没有出现过,带翼的星玥独角兽也消散于天地间,蝶影不再飞舞,繁花不再盛开。
属于星月的一切,都消失了。
后来,邪月成了武魂殿最恐怖的杀神。
他踏平了所有来袭的外敌,手段狠戾,屠戮满门,却再也没有过一丝情绪波动。他依旧守在星落阁,守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守着她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会每天备好她爱吃的糕点和温牛奶,会轻轻抚摸着她睡过的软榻,会在深夜里,抱着她曾经穿过的白裙,一遍遍地吻着,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邪月我的小月亮……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说过喜欢我碰你,可现在,我连碰一碰你的温度都做不到了……星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圣光依旧,岁月漫长,可那个偏执疯魔、满眼都是她的邪月,早已随着星月的离去,一同死在了那场突袭里。
余下的岁月,只剩一具空壳,守着永无归期的等待。
他曾锁住她的人,却终究没能锁住她的命。
此生,星月映邪月。
此生,邪月,永失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