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两位仙师前往青云宗的路上,林晚星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原本她还做好了一路跋山涉水的准备,可那位男仙师——后来才知道名叫墨尘子,人如其名,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冻豆腐——只是随手一抛,巴掌大的小法器便“噌”地涨成马车大小,周身还裹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上来。”
墨尘子语气淡淡,惜字如金。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脚下软乎乎的,竟像踩在云朵棉花糖上。
等石头和另外两个被选中的孩子也登船后,那位看上去温柔、实则有点毒舌的女仙师苏云曦指尖轻轻一点,飞舟“咻”地直冲云霄。
“我靠!”
林晚星吓得脱口而出,慌忙抓紧船边栏杆,
“这玩意儿连个安全带都没有?!”
苏云曦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
“此乃飞舟,以灵气驱动,何须凡俗之物。”
“哦……”
林晚星讪讪松手,心里却默默嘀咕:
灵气再厉害,能当安全气囊吗?
万一撞上鸟,我这小身板不得直接散架?
飞舟又快又稳,下方山川河流如同快进的画面飞速倒退。
林晚星看了一会儿便不再害怕,反倒悄悄跟身边的风玩了起来——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跟风产生感应。
伸伸手,便有微风替她理顺碎发;噘噘嘴,风就卷着落叶轻轻落在她掌心。
“你看你看,风兄在跟我打招呼!”她兴奋地戳了戳身边的石头。
石头茫然地探头望了望,一脸懵:“阿晚,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笨死了!”林晚星恨铁不成钢,“这是我们风系专属的秘密暗号!”
苏云曦在前头听得嘴角直抽,没回头,只淡淡提醒:“林晚星,收敛心神,勿要胡闹。”
“知道啦仙师姐姐!”林晚星嘴上答应得乖巧,手却偷偷在身后跟风击了个掌。
飞了大半天,远处云雾缭绕间,终于出现一片气势恢宏的古建筑群,飞檐翘角,仙气飘飘,比电视剧里的仙境还要震撼。
靠近了才看清,那山峰高耸入云,山门之上“青云宗”三个大字金光熠熠,差点闪瞎林晚星的眼睛。
“到了。”墨尘子缓缓降下飞舟。
刚一落地,两名身着灰衣的弟子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墨师叔、苏师叔。”
“这几位是新入弟子,带去外门登记。”墨尘子指了指石头几人,随即看向林晚星,“你跟我来。”
“好。”林晚星刚跟石头挥手道别,后领就被墨尘子轻轻一提,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拎着往前走。
她趔趄着跟上,心里疯狂吐槽:高冷仙师都喜欢拎人后颈吗?
就不怕把我衣服扯破?
一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绕过仙气氤氲的池塘,林晚星眼睛都看直了。
这里比她见过的任何5A景区都要气派,只是安静得过分,四下几乎听不到人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
“到了。”墨尘子停在一处气派的院落前,门楣上挂着一块写有“风语堂”的木牌。他推门而入,林晚星连忙跟上,谁知刚迈过门槛,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哎哟”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更社死的是,她摔倒的瞬间,周身莫名刮起一阵小风,把散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像极了疯跑的梅超风,还卷着灰尘精准地糊了她一嘴。
“咳咳咳……”林晚星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挣扎着想爬起来,手一撑却摸到一块滑腻的白玉摆件,只听“啪”的一声,摆件应声碎裂。
屋内原本坐着一位白胡子长老,正端着茶杯品茶,见此情景,手一抖,茶杯“哐当”落地,茶水洒了一裤腿。
墨尘子:“……”
林晚星:“……”
空气瞬间凝固三秒。
白胡子长老抖着胡子,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可是掌门亲赐我的镇堂之宝!你、你你你……”
林晚星连滚带爬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到不行:
“对不起老爷爷!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您打欠条?我现在没钱,但我特别能干,洗碗拖地、修电动车我都会……”
“修什么?”长老一脸茫然。
“没、没什么!”林晚星连忙改口,“我就是说,我什么杂活都能干!”
墨尘子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没料到,自己新收的弟子能这么会闯祸。
他对着白胡子长老拱手道:“风长老,此乃新收的极品风灵根弟子,林晚星。性子……略微活泼了些。”
“极品风灵根?”风长老瞬间忘了生气,眼睛瞪得溜圆,围着林晚星来回打量,捏捏胳膊,扒扒眼皮,连连点头,“根骨确实极佳,就是这毛躁性子,得好好磨磨。”
他忽然抬手一指,一股柔和的风便将林晚星轻轻托到半空。
林晚星吓得手脚乱蹬:“哎哎哎!老爷爷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恐高啊!”
“恐高?”风长老乐了,“你是风灵根,日后要御风而行,恐高怎么行?正好,先练练悬浮。”
风长老操控着气流,让林晚星在屋里飘来飘去。
她起初吓得哇哇大叫,后来渐渐摸到些许门道,竟试着自己控制方向,结果一个没稳住,“咚”地一头撞在柱子上,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小包。
“哎哟!”
风长老和墨尘子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无奈。
这哪是收了个弟子,分明是捡了个活宝。
“行了,先下来吧。”风长老挥挥手,让林晚星落地,“墨尘子,带她去领弟子服,安排住处。明日起,便来我这里修习入门心法。”
“是。”墨尘子应下,又轻车熟路地拎起林晚星的后领往外走。
林晚星摸着额头上的包,一步三回头:“老爷爷,打碎东西的事我记着呢!我一定赔您!”
风长老挥挥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碎片和湿透的衣裤,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多少年了,风语堂总算有点热闹气了。”他捋着胡须,眼底满是笑意,“这丫头,有点意思。”
门外,被拎着走的林晚星还在小声碎碎念:
“极品风灵根了不起啊,摔一跤怎么了?碎个摆件怎么了?这叫自带气场!对,就是气场!”
墨尘子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冷淡淡的:“再吵,就把你吊在旗杆上晒三天。”
林晚星立刻闭嘴,心里却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切,吓唬谁呢?等本姑娘学会御风术,第一个就把你这高冷面具吹飞!
修仙第一天,社死两次,还欠下一笔天价赔偿。
林晚星摸着额头的包,忽然觉得,这条修仙路,好像比以前送外卖还要刺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