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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

斗龙之冬日救赎

三天后,市中心一家以安静和私密性著称的咖啡馆。

百诺到得稍早,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米白色的短发和纤长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她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也没加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人影上,显得有些疏离。

约定的时间刚到,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洛小熠几乎是冲进来的,红色短发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细汗,显然是赶来的。他急切地四处张望,在看到窗边那个清冷身影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火星。

他大步走过来,在百诺对面坐下,气息还有些不稳:“百诺!抱歉,等很久了吗?路上有点堵车。”

“刚到。”百诺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他还是老样子,热烈,直接,情绪全写在脸上,三年的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身上沉淀出圆滑,只是将那份开朗淬炼得更加耀眼,也更具压迫感——对她而言。

侍者过来,洛小熠随口点了杯拿铁,视线却一直胶着在百诺脸上,一眨不眨,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等侍者离开,他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桌上,指尖微微用力。

“百诺,我……”他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出来。我、我还以为……”他还以为,她会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那样,拒绝,沉默,让他所有的消息石沉大海。

“刚好有空。”百诺打断了他可能倾泻而出的情感,声音没什么波澜,“而且,有些话,或许应该说清楚。”

洛小熠眼中的光芒黯了黯,但很快又亮起来,带着一种固执的期待:“你说,我听着。”

百诺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向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洛小熠,我回来了,是因为工作。我和天画,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停留太久。”她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观而冷静,“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我,天画,东方末,沙曼,凯风……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不同,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强求没有意义。”

“强求?”洛小熠重复这个词,眉头皱了起来,那份赛场上的锐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百诺,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强求?”

“难道不是吗?”百诺终于抬眼看他,清冷的眼眸里映出他有些受伤却又倔强的脸,“三年,没有任何回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适合。”

“适不适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洛小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旁边一桌客人的侧目。他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但语气更加急切,“百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你的家庭,怕你爸妈知道我的存在,会利用我们家,对不对?”

百诺手指一颤,杯中的咖啡漾开细微的波纹。他竟然知道?不,他或许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从未这样直白地说破。

看到她细微的反应,洛小熠知道自己猜对了,心头一痛,更多的是涌起一股想要保护她、将她从那种冰冷算计中拉出来的冲动。“百诺,你别怕。我爸妈都很开明,他们知道我喜欢你,从来没有反对过。至于你父母那边……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可以处理好,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利用洛家做任何事。相信我,好吗?”

他的承诺真挚而热烈,像一团火,试图温暖她冰封的世界。百诺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急切和诚恳,心口某个地方酸软得厉害。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警告她不要被这短暂的温暖迷惑,不要将他拖入泥潭。可情感上,那冰封了三年的角落,似乎真的被这炙热的眼神烫出了裂痕。

“洛小熠,”她声音有些发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不是光靠‘不怕’和‘处理好’就能解决的。我……我不想连累你。”

“不是连累!”洛小熠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又停住,只是紧紧握成了拳,“是我想和你一起面对。百诺,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三年,三十年,都不会变。你不用立刻答应我,但至少……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别那么快就判我出局,好不好?”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恳求。那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骄傲飞扬的冠军,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最笨拙也最真挚的赤诚。

百诺沉默了。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阳光一点点移动,落在她交叠的手指上。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得不承认,她贪恋这份毫无保留的温暖和坚定。可是……

“我需要时间。”最终,她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洛小熠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好!我等,多久我都等!”他立刻答应,生怕她反悔,“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像……像朋友一样?”

看着他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百诺心底叹了口气,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洛小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允诺。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这三年的比赛见闻,讲起凯风和欧阳零的公司,讲起子耀在学校里的趣事,努力想把气氛调动起来,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让她感到压力的话题。

百诺大部分时间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阳光温暖,咖啡微苦,对面的人笑容灿烂。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艺术园区。

蓝天画站在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玻璃建筑前,脸色很难看。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旁边是她的助理,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此刻正急得眼圈发红,不住地向面前穿着西装、一脸公式化笑容的男人解释。

“王经理,我们之前明明谈得好好的,合同细节都敲定了,定金也打了,怎么突然就……就不租给我们了呢?我们蓝老师的巡展首站宣传都发出去了,场地突然变卦,这让我们怎么办啊?”

被称为王经理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李助理,实在抱歉。这是我们总部的决定,这个场地有更重要的用途,暂时不能对外租赁了。定金我们会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返还,违约金也会支付。希望你们能理解,也尽快另寻场地吧。”

“更重要的用途?”蓝天画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她摘下脸上的茶色墨镜,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直视着对方,目光锐利,“我三天前最后一次来确认细节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更重要的用途’?王经理,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这种敷衍的套话。”

王经理被她看得有些压力,但依然坚持:“蓝小姐,这是上头的决定,我也只是执行。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也无法透露。真的很抱歉。”

蓝天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嘲讽。“上头的决定?行。”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卷成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找个能做主的人来。我要见你们老板。现在,立刻。”

“这……”王经理面露难色,“我们老板很忙,恐怕不方便……”

“是你们单方面毁约在先。”蓝天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我现在就联系我的律师和媒体,聊聊贵公司这种毫无契约精神的行为,以及它可能对我个人声誉和巡展造成的负面影响。要么,让我见你们老板,当面谈。你选。”

她的态度强硬,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王经理额头渗出细汗,他显然知道蓝天画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打发的画家,她的影响力和她背后可能牵扯的关系,都让他不敢轻易硬扛。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那……请蓝小姐稍等,我请示一下。”

他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点头。

助理担忧地看向蓝天画:“蓝老师,会不会是有人故意……”

蓝天画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故意?在海市,能有这个能力并且有动机在临门一脚给她使绊子的,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是谁。蓝家?还是……那个姓沈的女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谁,想让她就这么认栽,门都没有。

片刻,王经理走回来,脸色有些复杂,态度却恭敬了许多:“蓝小姐,我们老板同意见您。请跟我来,他在顶楼办公室等您。”

蓝天画微微颔首,将文件递给助理:“在这里等我。”然后,踩着高跟鞋,跟着王经理走向专用电梯。高跟鞋敲击光洁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清晰,稳定,带着一股赴战场般的决绝。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王经理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进。”

王经理推开门,侧身示意蓝天画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视野极佳,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装修风格是冷硬的现代感,以黑、灰、金属色为主,线条利落,处处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感和疏离感。

巨大的办公桌后,宽大的皮质转椅背对着门口。听到有人进来,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看清椅子上坐着的人时,蓝天画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呼吸还是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汹涌的怒意和荒谬感席卷而上。

东方末。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暗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逼人,也愈发冷漠。他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前来谈判的陌生人。

不,甚至比陌生人更冷淡。那目光里,审视评估的意味,远多于任何私人情绪。

原来,所谓的“总部决定”、“更重要的用途”、“老板”,指的就是他,东方末,东方集团年轻却手段强硬的CEO。

蓝天画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瞬间化作了燎原的火。她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燃烧着怒意、却又漂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对上东方末的视线。

“东方总裁,”她红唇勾起,笑容明媚,眼底却结着冰,“好大的手笔。为了给我这个前女友使绊子,连集团旗下产业的场地租赁合同都要亲自过问、亲自毁约?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东方末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的尖锐,她的愤怒,她的讽刺,都在他预料之中。三年了,她一点没变,还是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一碰就炸毛。

不,还是变了。变得更加耀眼,也更加……扎手。

“公事公办而已,蓝小姐多虑了。”他开口,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这个场地,集团有更重要的内部规划,不便对外租赁。违约金和赔偿,会按照最高标准支付,不会让蓝小姐蒙受损失。”

“损失?”蓝天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微微俯身,逼近他,一字一句地问,“东方末,你觉得我在乎那点违约金?我在乎的是我的巡展!我的首秀!我为这个场地花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准备,你毁约一句话,让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这就是你东方总裁的‘公事公办’?”

她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带着点果香调的香水味不受控制地钻入东方末的鼻腔,和他记忆中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他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心底某个被冰封的角落,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但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语气依旧公事化:“商业行为,总有变数。蓝小姐是知名画家,想必不会只有这一个备选方案。以你如今的名气和能力,寻找替代场地,并非难事。”

“哈!”蓝天画直起身,抱起手臂,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东方末,三年不见,你别的本事没见长,睁着眼睛说瞎话、仗势欺人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了。行,你厉害,东方集团势大,我一个小小的画家惹不起。”

她顿了顿,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狡黠:“不过,你猜,如果我今天从这里出去,不小心对媒体说漏嘴,比如知名画家蓝天画的国内巡展首秀,因为东方集团总裁东方末的私人恩怨被恶意毁约……你觉得,明天的财经版和娱乐版头条,会怎么写?对你的东方集团,对你东方大总裁‘公正严明’的名声,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的影响?”

空气骤然凝固。

东方末的眼神终于沉了下来,那层冰冷的平静被打破,眼底深处翻涌起暗色的波澜。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蓝天画,”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蓝天画扬起下巴,与他对视,毫不退缩,“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你东方总裁,顾虑应该比我多得多吧?”

两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无声地对峙着。一个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一个毫不示弱,像一团燃烧的、不惜玉石俱焚的火焰。

沉默在奢华的办公室里蔓延,空气紧绷得仿佛能听到尘埃碰撞的声音。

许久,东方末忽然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嘲弄,又像是别的什么。

“场地,可以继续租给你。”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蓝天画挑眉,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东方末果然继续说了下去,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锁住她,“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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