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冻得直跺脚:
阿蘅“殿下,咱们走吧,这人跟咱们又不认识,管他做什——”
齐昭月“把他扶起来。”
阿蘅“啥?”
昭月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雪:
齐昭月“扶起来,带去赵家。”
阿蘅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蘅“殿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捡人的!这要是让人知道您救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齐昭月“阿蘅。”
昭月打断她,语气不重,却让阿蘅瞬间噤声,
齐昭月“我说,扶起来。”
阿蘅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苦着脸蹲下身,费劲地把那男人往起架。那人看着精瘦,分量却不轻,阿蘅一个人根本架不动。
齐昭月“让开。”
昭月上前一步,单手扣住那人的腰,一使力,竟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阿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阿蘅“殿、殿下殿下殿下——!”
昭月抱着人往前走,斗篷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齐昭月“愣着干什么?”
她头也不回,
齐昭月“带路。”
阿蘅机械地迈开腿,走了几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阿蘅“殿下,您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昭月没答话。
她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那人无知无觉地靠在她肩头,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雪落在他的眼睫上,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像一滴泪。
齐昭月“开门。”
阿蘅回过神,慌忙上前敲响了赵家的门。
好一会儿,里头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配角“谁啊?大半夜的……”
阿蘅“大娘,我、我们是过路的,有人受伤了,求您行行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圆胖的脸探出来,看见昭月怀里抱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嗓子朝里头喊:
配角“老头子!快出来!有人受伤了!”
里头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头儿披着衣裳跑出来,看见那男人胸口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配角“这伤……快,快抬进来!”
昭月跟着进了屋,把人放到炕上。赵大娘点起油灯,凑过来一看,又惊呼一声:
配角“哎哟,这后生长得可真俊——呸呸呸,不是,这伤怎么弄的?”
赵老头已经开始解那人的衣襟,头也不抬:
配角“老婆子,去打热水,拿我那个药箱来。”
赵大娘应声去了。
昭月站在一旁,看着赵老头清理伤口。那人的眉头皱了皱,仍没醒。
配角“这位姑娘,”
赵老头手上不停,抽空瞥她一眼,
配角“这人是你什么人?”
昭月面不改色:
齐昭月“不认识。”
配角“不认识?”
赵老头手一顿,
配角“不认识你往我这儿送?”
齐昭月“雪地里捡的。”
昭月淡淡道,
齐昭月“总不能见死不救。”
赵老头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半晌,忽然“咦”了一声。
昭月上前一步:
齐昭月“怎么?”
配角“这伤……”
赵老头指着那道刀口,神色有些古怪,
配角“这是军中制式的横刀所伤,刀口深且偏,若是再往左半寸,就刺中心脏了。这人……”
他抬头打量了那人一眼,
配角“这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昭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炕上那张苍白的脸。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炭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