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21

接上文…

嘉德罗斯在废墟中站起，他的气场已不再是往日那种外放的狂傲，而像是一柄收入鞘中、却时刻散发着血腥味的古剑。

焦黑的深坑边缘，雷狮正从一堆瓦砾中翻身站起，他拍了拍破烂的风衣，紫色的眸子看向那个跪在坑边一动不动的金色背影。

“喂，小鬼。如果你打算在那儿跪到天亮，那我就先走了。”雷狮的声音依旧惫懒，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核心大楼的第二波清理部队还有三分钟到达，到时候降临的可就不是卫星炮，而是成建制的‘裁决神使’亲卫队了。”

嘉德罗斯没有回头。他死死地盯着指缝间那条残破的白色发带，直到指甲刺破手心，鲜血滴落在发带上，将其染成了刺眼的红。

“雷狮。”嘉德罗斯站了起来，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份被偷的情报，你还想要吗？”

雷狮挑了挑眉：“怎么，你打算大发慈悲送给我？”

“不。”嘉德罗斯转过身，眼中的暗金之色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雷狮都微微一怔，“那份情报里藏着核心大楼所有能源枢纽的后门。格瑞给我的这枚密钥，能强行开启这座城市的‘自毁逻辑’。”

他摊开手，那枚幽蓝色的密钥在黑夜中闪烁着凄冷的光。

“跟我联手，我把整座核心大楼的能源控制权给你。而我，只要那个人的命。”

雷狮笑了。他喜欢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局。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被压扁的烟，点燃，深吸一口，随后在暴雨后的寒风中吐出一口浓雾。

“成交。反正老子也看那座破大楼不顺眼很久了。”

凌晨三点，核心大楼依然矗立在云端。

观察者们坐在全息监控室里，看着工业区那片死寂的废墟，发出了得意的低笑。在他们看来，“零号”的隐患已被抹除，唯一的实验体嘉德罗斯也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整座大楼的灯光毫无预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警告！能源核心被外部逻辑入侵！”

“识别代码：守望者·格瑞。权限：最高等级。”

“什么？！”观察者猛地从座位上惊起，“格瑞不是已经被格式化了吗？”

此时，大楼的一层大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嘉德罗斯如同一头金色的暴龙，单手挥舞着大罗神通棍，每一次横扫都将数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连人带盾砸进墙里。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烈斩虽然不在了，但他体内那股被格瑞强行压制的“零号”能量，此刻正与他的战斗本能完美融合。

“开门。”嘉德罗斯对着虚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密钥光芒大作。所有的生物识别门在这一刻齐声开启，仿佛在迎接它们迟到的君王。

雷狮则带着海盗团从大楼外壁横向切入。他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在大楼那晶莹剔透的玻璃幕墙上肆意奔跑，所到之处，电子防御阵列尽数瘫痪。

“帕洛斯，去把他们的备份服务器烧了！”雷狮在通讯器里狂笑着，“佩利，剩下的垃圾全归你！”

当嘉德罗斯再次踏入那个禁忌的底层时，迎接他的不再是冷水，而是一片狼藉。

“审判”的余威虽然没能摧毁这里，但也让这里的维生系统大半失效。

在中央那个破碎的培养仓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

“你来了，嘉德罗斯。”

那个声音让嘉德罗斯的呼吸猛地一窒。那声音听起来那么像格瑞，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机械重音。

那个身影转过头。他有着格瑞的面孔，但半边身体已经被机械支架取代，裸露的脊椎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光纤电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只有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

“你是谁？”嘉德罗斯握棍的手在剧烈颤抖，青筋暴起。

“我是格瑞的‘备份’，也是观察者为你准备的最终试炼。”那个生物冷冰冰地开口，“真正的格瑞，在爆炸那一刻已经将所有的核心协议上传给了我。如果你想要回他的意识，就必须杀掉我，夺走我的核心。”

嘉德罗斯明白了。

这就是最残忍的陷阱。观察者们利用了格瑞最后的救赎心理，将他的意志囚禁在这个冰冷的机械躯壳里。

如果要救格瑞，嘉德罗斯就必须亲手毁灭格瑞的身体。

“你在开什么玩笑……”嘉德罗斯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眶中泪水终于决堤，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狰狞得如同恶鬼，“拿这种东西来威胁本王？”

他手中的大罗神通棍开始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格瑞那个闷葫芦，哪怕碎成灰也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而我——”

嘉德罗斯一步踏出，地壳震颤。

“我会把你们连同这个虚假的灵魂，一起彻底埋葬！”

大楼深处爆发了最后一次碰撞。金色的神性与紫色的雷光，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这座赛博都市那虚伪的寂静。

而在那光芒的中心，嘉德罗斯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叹，清冷如冰。

“嘉德罗斯，做得好。”

那是格瑞的声音，从现实的废墟里，从代码的深渊中，穿透了时空，轻轻落在了他的耳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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