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刚响,办公区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沈知意正关着电脑,江叙就牵着一个身形清瘦、眉眼温柔的男生走了过来,两人十指紧扣,周身信息素温柔缠绕,一看就是感情极好的伴侣。
“知意,等一下。”江叙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大红喜帖,语气里满是喜气,“特意等你下班,给你送请柬。”
沈知意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要结婚了?恭喜啊!”
他身边的沈知衍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本就对江叙抱有敌意,此刻见他又凑过来,周身暖松烟的气息不自觉绷紧,带着明显的抵触。
江叙身边的男生腼腆地笑了笑,主动递过两张喜帖:“我们下周末办婚礼,希望你们都能来。”
直到这时,沈知衍才看清——江叙的伴侣是个气质干净的Omega,两人依偎在一起,般配得无可挑剔。
原来江叙真的早就心有所属,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单方面在吃醋。
可即便明白,沈知衍心里那股别扭的占有欲还是压不下去。他看着沈知意笑得眉眼弯弯、和江叙热络说话的样子,心底的酸意一阵接一阵往上涌。
沈知意接过喜帖,认真道贺,语气真诚又开心。江叙简单聊了几句婚礼的安排,便牵着伴侣告辞离开,全程分寸得体,没有半分逾矩。
等人走后,沈知衍冷着脸,一把拿过沈知意手里的喜帖,随手塞进包里,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赌气。
“哥,你跟他聊得很开心?”他语气闷闷的,带着刺。
沈知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情绪,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压制:“沈知衍,别闹。江叙是我同学,人家要结婚了,送喜帖是好意,你别总带着敌意。”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兄长独有的笃定,一句话就让沈知衍绷紧的肩线松了些许。
弟弟抿着唇,不说话,只是脸色更臭了,像只被抢了领地的大型犬,委屈又不服气,却偏偏不敢违背哥哥的话。
沈知意见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人家有相爱的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沈知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闷闷吐出几个字:“我不喜欢他靠近你。”
“是同学,也是同事,正常相处。”沈知意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别耍小孩子脾气。”
这是在公司,沈知衍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收敛了所有戾气,把那股浓烈的占有欲强行压下去,乖乖跟着沈知意往公司外走。
一路无话,地铁上全程冷着脸,周身低气压。
回到家,门一关上,沈知衍再也憋不住了。
他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角落,背对着沈知意,手机也不玩,就一动不动地坐着,摆明了在闹脾气。
沈知意换完衣服出来,看着他那副孤零零赌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过去,在沈知衍身边坐下,把喜帖放在桌上,轻声哄:“还生气呢?”
沈知衍往旁边挪了挪,故意离他远一点,不看他,也不说话。
“江叙真的只是朋友,人家有爱人,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沈知意耐着性子解释,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却被沈知衍轻轻躲开。
“你就是跟他聊得开心。”弟弟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你都好久没跟我聊那么久了。”
明明是占有欲作祟,却说得像个被冷落的孩子。
沈知意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气。他向来对这个弟弟没辙,从小迁就到大,对方一闹脾气,他的心就软了。
冷雾白茶的气息轻轻散开,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裹住周身紧绷的暖松烟。
沈知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放软了语气:“好了,不气了。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排骨,好不好?”
沈知衍肩膀微微动了动,依旧没回头,却悄悄把身体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嘴上闹着脾气,身体却诚实地依赖着哥哥。
沈知意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只当这是双胞胎之间过分亲密的依赖,是弟弟长不大的孩子气。
却不知道,这藏在赌气里的,是沈知衍分毫不让、连片刻分享都不肯的独占心意。
屋内灯光柔和,两道气息渐渐缠在一起。
赌气的小脾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天生适配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