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旧工作、送走父母后的樊胜美,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每天踩着高跟鞋强撑体面、下班就提心吊胆等家里电话、省吃俭用不敢多花一分钱的她,彻底消失了。新工作是她靠自己能力面试进的一家高端品牌客户总监岗,薪资比从前高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只属于她自己,和原生家庭无关,和填窟窿无关,只和她的未来有关。
生活的变化,从清晨醒来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以前的她,闹钟一响先皱眉头,想到房租、家里的债、哥哥的烂事,浑身都沉。现在的她,醒来第一件事是拉开窗帘,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安安静静规划一天的工作,眼神清亮,脚步轻快,连笑容都发自内心。
新公司平台大、制度规范,不用再应付油腻的酒局,不用为了一点提成忍气吞声,更不用把工资大半寄回老家。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靠能力吃饭,被领导重视,被同事尊重,每天下班时心里装的是成就感,而不是疲惫和绝望。
经济上的变化最明显。
她终于敢给自己买一套真正喜欢的护肤品,敢下单看中很久的连衣裙,敢在下班路上顺手买一束鲜花插在出租屋,不用再算着每一分钱会不会被家里要走。每个月工资到账,她只固定留一小笔作为父母的基本赡养费,剩下的全部存起来、规划起来,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积蓄。
合租屋的气氛也彻底变了。
以前樊胜美一回家就愁眉苦脸,电话一响就脸色发白。现在她下班会带点心回来,和关关、莹莹一起聊天、吐槽工作、规划周末,屋子里再也没有压抑的哭声和争吵,只有轻松的笑声。
她不再熬夜焦虑,不再盯着手机害怕家里来电,不再因为父母一句话就整夜失眠。整个人气色越来越好,皮肤亮了,腰杆挺直了,气质从强撑的精致,变成了由内而外的舒展自信。
连22楼的姐妹们都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安迪偶尔和她聊职业规划,发现她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不再像从前那样迷茫软弱;曲筱绡嘴硬心软,时不时给她介绍资源、吐槽她以前太傻,现在只夸她“终于活明白了”;关雎尔和邱莹莹更是天天围着她转,觉得樊姐现在又漂亮又飒,像换了一个人。
谭玥每次见到樊胜美,眼底都带着欣慰。
一次聚餐时,谭玥笑着说:“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樊胜美举杯,坦然一笑:“是你们把我拉回来的,也是我自己,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她不再害怕父母的道德绑架,不再被“孝不顺”绑架。老家偶尔来电话,她只平静听着,该关心关心,该拒绝拒绝,态度温和却坚定。樊家父母吃过一次亏,再也不敢逼她要钱、撒泼哭闹,只能老老实实守着老家,不敢再轻易过来搅乱她的生活。
他们还在等她心软,可他们不知道——
那个会被他们随意拿捏、无限压榨的樊胜美,已经永远死在了过去。
现在的樊胜美,有事业、有存款、有朋友、有底气,更有了重新爱自己的勇气。
她开始健身、护肤、学习新技能,把曾经消耗在家庭内耗里的精力,全部投给自己。周末不再焦虑不安,而是和姐妹们逛街、下午茶、看展览,眼里有了光,心里有了方向。
傍晚回家,她会在楼下买一束小雏菊,推开2202的门,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没有催促,没有逼迫,没有无底洞的索取。
她终于过上了曾经只敢在梦里想象的生活——
为自己而活,轻松、自由、坦荡、发光。
江与白曾轻声对谭玥说:“一个人真正的重生,就是从学会拒绝、守住自己开始的。”
谭玥望着不远处和大家笑作一团的樊胜美,轻轻点头。
风是暖的,夜是静的,22楼的灯光,永远为努力新生的人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