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几年内,灵华和澄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澄对灵华基本上有求必应,除了让她出去之外,连穿女仆装跳舞都干了。
灵华也很依赖自己的哥哥,毕竟她这么久也只接触过澄一个生物。
直到她第一次出去的那天。
澄拉着她的手,经过了好几个走廊,到了一扇黑色小门前。
"待会要做一个实验,你走进去坐着就行。"澄低下头看看灵华那清澈的眼睛。
"你……"灵华疑惑道,"要会我做实验?"
澄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保证没有生命危险。"
"好吧。"灵华应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纯白的房间,天花板中央有一个大灯泡散发着昏暗的光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灵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找了个墙角坐在地上。
突然,唯一的灯光熄灭,她瞬间陷入冰冷的黑暗中。
灵华被吓到了,想要站起来,却发觉整个房间不知什么时候缩小了,导致她只能推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怎么回事?"她有点慌,"哥?你在听吗?"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寒冷刺骨的无边寂静中,黑暗是唯一的色调。灵华好像能听见自己身上血流流动的声音,但这也只是为这死一般的寂静雪上加霜。
灵华发动异能,可是却毫无效果。
呼吸急促、浑身发冷、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变快、头晕、想吐、心慌、喘不过气……
灵华觉得自己今天就要在这里挂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意识模糊之际,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再也不会了……"澄的话语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澄,"灵华带着哭腔开口,"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我的错,我没能力,我违抗不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请,自己怎么被澄抱回去的也不清楚。
从这之后,灵华萌生出了逃离这里的念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过嘛,很多越狱计划都胎死腹中了,唯一实施的一个还中道崩殂了。
灵华正编织着新计划呢,忽然听见门外澄的说话声。
"嗯,最近状态不错。"
这不像是自言自语,应该是在和谁对话,可是灵华没有听见第二个声音。
"现在吗?是不是有点——"
澄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
灵华突然想起,澄的脖子上、手腕上和腿上都挂着一两条铁链。
她问过为什么要挂着,结果澄一脸自恋地说"这样比较帅"。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做的。"
短暂的沉默后,澄又补了两个字:"现在。"
随后就是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灵华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不耽误她把剩的椰奶冻吃掉。
又过了一会儿,澄再次进入她的房间内。
"干什么?"灵华坐在床上,没好气地说道。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最近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澄说着,将一大包东西放在他上,"这些你看着吃,应该够用。"
"哦。"灵华面无表情地应下。
澄转身出门,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再见。"
灵华还是偏过头去没理他。
门慢慢被关上,灵华下床走到那包神秘物体前。
十二瓶矿泉水,一袋压缩饼干,一袋糖果,一袋巧克力。
她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澄走的时候,没有锁门的声音,那是不是……
她轻轻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
灵华压住激动的心情,快速抓了一把糖果和巧克力塞入口袋,又把手机塞到另一个口袋中,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四周。
走底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灵华直接蹿出房间,朝记忆中的大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