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深渊
楔子
北城的冬夜,霓虹浸在雪雾里,碎成满地流金。
鎏金顶会所的包厢门被推开,苏新皓指尖夹着未燃的雪茄,目光扫过沙发中央的人,冷笑落地:“朱志鑫,你爸的项目,我苏氏接定了。”
朱志鑫抬眼,红酒杯沿在唇畔压出淡痕,语气淡得像冰:“苏少手伸太长,小心折了。”
角落里,左航垂着眼,将邓佳鑫落在沙发上的围巾拾起,指尖触到温热的羊绒,又迅速收回。
吧台旁,张极把一杯热牛奶推给张泽禹,低声道:“别喝冰的,胃会疼。”
四个世界,在这一晚,轰然交汇。
第一章 替身局,死对头,青梅意
苏老爷子的寿宴办得极尽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尽是北城顶层的名流显贵。左航跟着沈家的人进来时,指尖还攥着那张沉甸甸的支票,目光下意识扫过满场,最终落在了靠窗的邓佳鑫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西装,身形单薄得像片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左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知道,自己是来做替身的,替那个三年前意外离世的沈念安,替邓佳鑫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他走上前,刻意模仿着记忆里沈念安的姿态,轻声开口:“佳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邓佳鑫抬眼,看清他的脸时,眸子里骤然亮起一点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你不是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的哽咽,“念安左眉尾有颗痣,你没有。”
左航喉间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可以学,学他的样子,陪你待着。”
邓佳鑫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酒,任由左航站在身边。寿宴过半,邓佳鑫喝得酩酊大醉,趴在吧台间小声喊着沈念安的名字,眼泪砸在桌面上。左航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脊背,心底又酸又软——他知道自己是容器,却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份难过揽进怀里。
不远处,苏新皓和朱志鑫的战火正烈。
两人从宴会上就针锋相对,苏新皓拿下的合作,朱志鑫总能半路截胡;朱志鑫谈好的项目,苏新皓也会搅局。此刻两人在走廊拐角狭路相逢,苏新皓一把攥住朱志鑫的手腕,将他抵在墙上,眼底满是戾气:“朱志鑫,你又截我的项目,算什么本事?”
朱志鑫腕子被攥得生疼,却依旧挑眉,语气带着疏离的挑衅:“商场如战场,苏少输不起,就别迁怒。”
“输?”苏新皓俯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烟草味混着冷冽的气息包裹住朱志鑫,他的目光落在朱志鑫微抿的唇上,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不甘与怒意。朱志鑫猛地推开他,抬手狠狠擦着嘴唇,眼里满是震惊与怒火:“苏新皓,你疯了!”
苏新皓舔了舔唇,嘴角勾起痞气的笑:“疯了?被你逼的。朱志鑫,你记住,这笔账我记着。”
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谁也没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而吧台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张极坐在张泽禹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说了别碰冰的,你胃不好,忘了上次疼得直打滚的样子?”
张泽禹捧着温热的牛奶,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小口喝着,小声嘟囔:“知道啦,阿极最啰嗦。”
“我不啰嗦,谁管你。”张极笑着,目光牢牢锁在张泽禹身上,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住对门,读同一所学校,张泽禹喜欢音乐,张极就成了他最忠实的听众,陪他练歌,为他铺路。
寿宴进行到一半,张泽禹被拉去舞台唱歌,抱着吉他的少年站在聚光灯下,声音干净温柔,目光却穿过嘈杂的人群,直直落在张极身上。张极站在台下,双手插兜,眼里只有张泽禹一人,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冬雪。
宴会散场时,雪又下大了。
左航扶着微醺的邓佳鑫往外走,邓佳鑫靠在他肩头,小声道:“谢谢你,左航。”
左航脚步一顿,心底泛起酸涩的涟漪:“不用谢,我只是……”
“我知道。”邓佳鑫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雪,“你不是他。”
另一边,苏新皓和朱志鑫同乘一辆车,车厢里气氛压抑。朱志鑫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唇上的触感还在,心底莫名泛起异样的情绪;苏新皓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那句“我记着”,不知是记着截胡的仇,还是记着那个失控的吻。
只有张极和张泽禹,并肩走在雪地里,张极把张泽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轻声说着明天要去买他喜欢的吉他弦。张泽禹抬头看他,雪落在两人的发梢,眉眼弯弯,满是安稳。
同一场宴会,四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北城的冬夜里,悄悄交织缠绕。替身的局、死对头的火、青梅的甜,都在这场雪夜里,埋下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