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拉扯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并不是梅芙需要消耗它们,她只是想趁这一次机会提升一下她和白光莹的战斗默契。
毕竟看现在这个情况,以后说不准还要打各种各样的架,她能看出来,白光莹曾经在这个地方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的痛苦,她的欲言又止都来自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为什么让她诞生在这里,似乎用尽温柔将她的意识唤醒,又为何这样残忍地将诅咒降临在她的身上。
梅芙明白,于是梅芙不再多问。
梅芙能看出来,在诉说曾经那些被当做影子的时光时,哪怕记忆已经被洗掉,残留的痛苦依旧刻骨。
可那伤痕从背面看,竟然是自由的序诗。
白光莹明白这些,便愈加痛苦,越清醒越难过。
咆哮的恨意夹杂着哽咽的理智,在这具单薄的身体中嘶吼。
白光莹很少提起过往,最频繁的时候是她刚醒来的时候与她相处还不久,她似乎总是想起这些,偏又用力按捺着倾诉的欲望。
有时候它们会从某一块决堤的区域翻腾出来,每每这时,梅芙总能看到白光莹哭泣的灵魂。
白光莹有一次告诉她,自己的眼睛是她看过最特别的眼睛,不仅是人类,仙境中的仙子也没有这样特殊的眼睛。
雾蒙蒙的,总觉得她的眼睛在下着永远不会停歇的小雨。
可梅芙想起最初的白光莹却觉得这句话也适合她,倾盆大雨在那双漂亮的银色宝石中酝酿,琥珀中的化石一般被封存起来。
她恨这里,却又无法割舍地思念这里。
人的情感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也是最伤人的东西。
不仅容易伤害别人,更消耗自己。
活得久了之后,梅芙也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再也没有办法浓烈的昭示她心中的翻腾,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平静下来,心中的波浪变成了一片无浪的湖泊。
爱恨离她而去。
梅芙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消耗自己去爱去恨了,不过她愿意支持那些仍有余力的人,这个世界若是人人都像她一样那该有多无趣。
她愿意为了白光莹这一点小小的心愿拿出一些筹码。
镜兽节节败退,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只能被动地防御,甚至有时候还来不及防御,她们两个人速度越来越快,进攻越来越密集,它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梅芙双剑进攻,将它击退一段距离,白光莹立刻闪身出现在它面前,光之刃指向它的要害。

哼,走吧。
白光莹收回手中的光之刃,她们今天原本就不打算杀了它们,只是拿它们练练手而已,懒得把自己溅一身血。
几只镜兽听见这句话,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而后慢慢试探性地后退几步,看她们没有要追上来的意向,飞快转身逃跑。
好厉害呀,光莹。

梅芙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靠近,白光莹弯了弯唇,又反应过来似的压下去。

你总这样。
她带着几分无奈,梅芙总是很轻易的就说出来一些很...很难让人拒绝的话,她每次听到总会觉得面热。
梅芙也不回话,站在半空中,在仙境的时候许是因为仙力浓郁,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于是试了试能不能飘起来,发现不但可以飘起来,甚至可以让自己站在半空中。
只要调整一下脚下光的分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