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间归家的惊喜

傍晚，何知微和何知屿推开家门时，屋里安安静静，连灯光都暗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觉得意外。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值班、急诊、加班是家常便饭，常常他们睡下了父母才回来，清晨又早已出门。

可就在姐弟俩换好鞋，刚要往里走的瞬间——

“砰——！”

彩纸礼花突然炸开，金闪闪的碎光从头顶簌簌飘落，暖黄的客厅大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欢迎我们的小学生，正式升级成中学生啦！”

爸爸妈妈并肩站在玄关，手里还握着没放完的小礼花筒，妈妈的发梢沾了点彩纸，爸爸的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再忙的手术，再紧急的会诊，在孩子人生里重要的第一天，他们从不会缺席。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可乐鸡翅裹着浓郁的酱汁，还有何知微最爱的蒸蛋，何知屿偏爱的炸薯条，每一道都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过后，爸爸没让任何人搭手，独自收拾起餐桌上的“战场”。碗碟碰撞的轻响、水流哗哗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成了客厅里最安稳的背景音。他总是这样，沉默又细致地把所有琐碎都扛了下来。

妈妈则拉着何知微和何知屿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特意调到了少儿频道，声音调得轻轻的，怕吵到隔壁休息。

没过多久，爸爸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走出来。苹果被切成小巧的方块，圣女果对半切开，还细心地在每一块水果上插好了牙签。他在妈妈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往她手边递了一块最甜的哈密瓜。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新老师、新同学都还习惯吗？”妈妈剥着橘子，柔声问道。

何知屿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新班级的趣事：严厉却有趣的班主任，总是打瞌睡的同桌，还有课间看到的校园里的大榕树。他说得眉飞色舞，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何知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块苹果，偶尔浅浅一笑，附和着点点头。

爸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看向她：“微微，有没有见到以前认识的同学？”

“见到了。”她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是小学同学，只是……我只跟她们礼貌地笑了笑。”

爸爸妈妈都知道，女儿从小就安静内敛，慢热又敏感，不太爱主动和人说话。

爸爸放下手里的水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没关系，不用急着改变。但爸爸希望你知道，大胆一点，试着多跟别人说说话，有朋友一起分享开心的事，分担难过的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何知微望着爸爸温柔的眼眸，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妈妈和还在滔滔不绝的弟弟，心里暖洋洋的。她轻轻“嗯”了一声，认真地点了点头。

夜里九点。

何知微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到书桌前，把闹钟调到了第二天早起的六点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柔的银辉。

她躺到床上，屋里安安静静，隔壁房间传来弟弟和爸爸的嬉闹声，厨房还有妈妈收拾的轻响。

带着一天的新鲜与满心的安稳，何知微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