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真相

十三娘眉头微蹙，抬眸看着沈栖棠。

她脸上有一丝疑惑，沈栖棠微微一怔，十三娘竟不知道随元青血洗西固巷的事情？

十三娘脸色略显苍白，摇摇头。沈栖棠看见她的眼眶迅速泛红，那双原本满是恨意的眼睛里，此刻涌上来的东西比恨更复杂——是恐惧，是抗拒，是某种她不敢触碰的真相。

果然，十三娘不知情……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微发红，清风寨怎么能做屠城的事情呢，定是不可能的……

沈栖棠眼眶通红，那是恢复视力后见得第一个场景，到处都是火光冲天，蜷缩在墙角的老人，怀里还护着孩子的妇人，被拖出来跪成一排的女子……她仍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割，悲痛到她宁愿此生活在黑暗中，也不愿见那副场景……

十三娘爱恨分明，她恨樊长玉和谢征，恨他们杀了她哥屠了清风寨，可她也没想到，清风寨竟屠城了，沈栖棠继续开口。

十三娘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却死死忍着不让泪落下来。

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房间里来回碰撞。

沈栖棠别开眼，喉头有些发哽，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十三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哥哥临下山前那晚，破天荒地来找她喝酒。她说哥你少喝点，明日还有事。哥哥说没事，就几碗。他喝了很多，说了很多有的没的，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说，小妹，等这趟回来，哥给你攒够嫁妆。

她当时只觉得哥哥高兴，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哥哥眼底分明有愧。

不是对清风寨的兄弟，不是对她——是对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十三娘的手开始发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拿过刀，杀过人，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樊长玉杀她哥，她就该杀樊长玉。谢征屠清风寨，她就该屠回去。天经地义。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