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边说边扒开那人的衣服,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肩横垣到了右腰,贯穿了他结实的胸膛,伤口皮肉翻出,在雪地里冻的太久,已微微泛白,沈栖棠眼神微敛。
沈栖棠(沈七)去拿针线。
樊长玉有点儿愣怔。
樊长玉针线?
沈栖棠用手按了按伤口处,还有鲜红的血液渗出。
沈栖棠(沈七)缝伤口。
樊长玉这才明白,赶紧拿来针线,沈栖棠让其他人先出去,以前她也缝合过,可这个伤口太长了……
三炷香后,沈栖棠才算缝合结束,没有麻沸散,那人也是疼的满头大汗,沈栖棠还算好心,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才让大家进来。
樊长玉他是不是能活了?
樊长玉还是有些担心,沈栖棠点点头,洗去手上的血液和额头上的汗渍。
沈栖棠(沈七)不过我劝你,这人伤好了就行赶紧送走。
樊长玉有些不理解。
樊长玉为什么啊?
沈栖棠(沈七)因为……
沈栖棠低头,对上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冷峻逼人的脸,眯了眯眼睛。
沈栖棠(沈七)长的太招摇了,容易惹祸。
樊长玉一脸茫然,沈栖棠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她轻轻啧了一声。
谢征。
武安侯谢征。
她那素未谋面就被退婚了的未婚夫。
事情,开始有意思了……
……
经过一夜的商讨,樊长玉还是决定留下谢征。
谢征醒来时,闻到了一股药味。
不是寻常草药,而是……上好的参片。他微微侧头,看见床边小几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底沉着几片参,看品相,价值不菲。
他眯了眯眼,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
一个普通农户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
沈栖棠(沈七)醒了?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谢征抬眼,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寻常的布衣,但料子洗得发白,反倒显出几分素净的好看来。眉目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媚意,偏偏眼神清亮,看人时直直地盯着,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谢征没有说话。
沈栖棠端着药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把碗往他手里一塞。
沈栖棠(沈七)喝了。
谢征低头看着那碗药,没动。
沈栖棠(沈七)怕我下毒?
沈栖棠笑了。
沈栖棠(沈七)放心,要毒你早就毒了,何必等到现在?你那伤口是我清理的,你那小命是我保的,一碗药还跟我客气?
谢征沉默片刻,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确实是治伤的好方子。
沈栖棠(沈七)行了。
沈栖棠接过空碗,站起身。
沈栖棠(沈七)好好养着吧。记住,别乱动,伤口崩了还得我缝。我缝东西贵,按针数算钱,一针十文钱。
谢征终于开口,嗓音沙哑。
谢征(言正)你是谁?
沈昭宁回头,笑得眉眼弯弯。
沈栖棠(沈七)我叫沈栖……
听见这名字,谢征眉头微蹙,似是在等下个字出来,可沈栖棠的自我介绍到此戛然而止。
沈栖棠(沈七)是长玉姐请的大夫。这家里吃穿用度,一半靠她杀猪,一半靠我治病。
谢征微微启唇。
谢征(言正)沈栖……
沈栖棠眉尾微微一挑。
沈栖棠(沈七)家中排行老七,所以叫沈七,有什么问题吗?
谢征敛了神色,不说话了。沈栖棠微微一笑,补充道。
沈栖棠(沈七)我专治疑难杂症,包括人,也包括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