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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私人研究会

唯一的方程式

傍晚的天色沉得很快,像一块浸了水的墨布。

  林妤姩回到家时,玄关的灯只亮了一盏,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暖意。书包随手放在沙发边,指尖残留着握笔太久的僵硬,以及季长清那句“别查了。”带来的刺骨寒意。

  她刚换完鞋,客厅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许淮安站在走廊口,一身深色休闲装,少了平日几分散漫,眉眼间多了几分少见的郑重。他看见她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笑着打招呼,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抬眼望过来。

  林妤姩心头微沉。

  许淮安很少用这种眼神看她。

  “回来了。”许淮安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在提前铺垫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妤姩“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许淮安走近几步,站在她面前,语气认真,不带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有件事,必须现在跟你说。”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今晚,京城那边有一场私人研究会,圈子里几位关键人物都会到场。消息刚到我这里,要求很明确——我们几个,必须亲自去。”

  林妤姩指尖猛地一紧。

  京城研究会、必须亲自去

  这些字眼,和白天教室里那个突然出现的季长清、和季时渊的事、和那句“别查了”,在她脑海里瞬间拧成一团。

  她抬眼,眼底已经没有白天的的强装平静,只剩下冷锐的清醒:

  “和季家有关,对吗?”

  许淮安没有否认,声音更低:

  “不止。这场会,很可能藏着你一直在查的东西。”

  “但同样”他望着她,语气郑重,“风险也很大。”

  林妤姩缓缓吸了一口气,窗外的风掠过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她想起季长清冷漠的背影,想起他那句话,想起季时渊的笑容,想起车祸那天的火光。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她抬眸,看向许淮安,声音轻,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不管是什么局,我都必须去。”

  是夜

  车子碾过夜色,稳稳停在一栋低调却极尽奢华的会所门前。黑色大理石墙面,灯光内敛,连门口的侍者都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严谨。

  这里不是普通的宴会,是京城顶层势力才够格踏入的私人研究会。

  林妤姩推门下车,晚风一吹,寒意刺骨。她拢了拢外套,脸上没半分怯色,只有一片冷定。

  许淮安走在她身侧,低声叮嘱:

  “等会儿进去,少说话,多看。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先冲动。季家的人今天一定在场,气氛不会轻松。”

  傅绾和白沁妍一左一右护在旁边,四人刚一踏入大厅,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投了过来。

  有人认出许淮安,也有人,目光直直落在林妤姩身上——带着探究、同情、隐晦的打量。

  她太扎眼了。

  季时渊生前最护着的人,如今出现在这种场合。

  林妤姩无视那些目光,视线径直扫过全场,在角落的沙发处,骤然顿住。

  季长清就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少了几分校园里的散漫冷傲,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压迫。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他抬眼,目光直接穿过人群,与她撞了个正着。

  眼底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许淮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峰微蹙,“他果然在。”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对着许淮安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许少,林小姐,几位里面请。”

  林妤姩心头一紧。

  许淮安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无声示意她稳住。

  “走吧。”他声音低沉,“该面对的,躲不掉。”

  林妤姩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走向一场早已布好的局。

  而季长清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里,有警告,有玩味,有审视,还有一层她至今读不懂的——复杂得近乎心疼的情绪。

  门被推开,内里一片沉寂。

  水晶灯冷光垂落,长桌两侧坐满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审视与压迫。林妤姩刚迈进一步,一道娇柔却尖利的声音便骤然刺破安静。

  “哟,这不是季时渊生前护着的林妤姩吗?季家刚出事,你就急着攀着许少往顶层圈子里钻,也不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说话的是凌虞,一身耀眼红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刻薄恶意。她端着高脚杯站起身,步步逼近,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时渊才走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抛头露面,真当自己还是季家护着的大小姐?我看你就是个灾星,克死了时渊,还想搅乱季家的事!”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目光更是齐刷刷钉在林妤姩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退让。

  林妤姩眼底冷意翻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她抬手,直接拿起身侧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指尖微顿,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猩红的酒液带着力道,狠狠朝着凌虞脸上泼去!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另一杯同样琥珀色的威士忌,从她斜后方骤然飞出,精准地泼在凌虞另一侧脸颊与脖颈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凌虞的红裙滑落,狼狈不堪。她尖叫一声,捂着脸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林妤姩猛地转头。

  昏冷的灯光下,季长清就站在她半步之外。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指尖还维持着轻掷的动作,骨节分明。方才那杯酒,正是从他手中泼出。

  男人眼底深潭般的寒意未散,视线扫过狼狈的凌虞,没有半分温度,再落回林妤姩身上时,那层复杂难辨的情绪,终于清晰了几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一向冷淡疏离的季长清,会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站在林妤姩身边,与她一同出手。

  林妤姩握着空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那道始终追着她的目光里,藏着的从不是敌意。

  是护着。

  凌虞被两杯酒泼得浑身湿透,红裙黏在身上,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尖利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整个会议厅的死寂。

  “季长清!你疯了?!”她指着季长清,手指都在发抖,又怨毒地瞪向林妤姩,“还有你!林妤姩,你敢泼我?!我爹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打圆场,连刚才还虎视眈眈的季家旁系,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季长清缓缓收回手,随手将空酒杯丢给一旁僵住的侍者,动作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上前半步,恰好将林妤姩半护在身后,黑眸冷得像淬了冰。

  “凌小姐,嘴巴放干净点。”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带着震慑全场的力量,“这里是季家的议事厅,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对林妤姩出言不逊,就不是泼酒这么简单了。”

  林妤姩站在他身侧,鼻尖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与冷香混合的气息,心头那股紧绷的寒意,竟莫名松了几分。她抬眼看向季长清的侧脸,棱角分明,冷硬逼人,却在这一刻,给了她最直接的撑腰。

  许淮安、傅绾和白沁妍也立刻上前,将林妤姩护在中间,眼神冷冽地看向凌虞。

  凌虞气得脸色发白,却被季长清的气场压得不敢上前,只能咬着牙哭喊道:“你凭什么护着她?她就是个外人!时渊死了,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外人?”季长清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冷厉,“时渊生前用命护着的人,就是我季长清要护着的人。在这个地方,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句话,彻底定了调。

  全场哗然。

  谁都听得明白——季长清这是当众把林妤姩,划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林妤姩心口猛地一缩,怔怔地望着他。

  之前那些看不懂的警告、审视、复杂的心疼,在这一刻全部清晰起来。他不是恨她,不是怪她,他是在以他的方式,守着季时渊最后的牵挂。

  凌虞彻底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难堪到了极点。她想闹,却不敢再得罪季长清;想忍,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季长清懒得再看她一眼,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林妤姩脸上,语气放轻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没事吧?”

  林妤姩回过神,摇了摇头,眼底的冷定:“我没事。”

  “那就好。”季长清收回目光,看向全场,声音重新恢复了沉冷“今天叫各位来,不是看闹剧的。凌虞,要么安分坐下,要么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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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时间轴有点快了,二十章就快写完一个学期了。后面我尽量写慢一点吧(ó﹏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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