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是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像揉碎的星子,在地板上铺了条细闪的光带。窗外的鸟叫裹着露气,一声叠着一声,把空气浸得软而清透
天是浅蓝的,像被水洗过的软布,云絮懒懒散散地飘着,连时间都跟着慢下来,浸在这晨雾裹着的甜里。

难得啊,你今天竟然在家?

看来我们陈奕恒是准备释怀了啊

你俩滚远点行不行?

啧啧啧,脾气还变暴躁了

这个早餐还能不能吃了?

咋这么多事儿呢?

能能能,当然能

虽然陈浚铭这间房间空了出来,但没有人敢进去住,一个星期的期限也到了,左奇函也只好和杨博文一起睡
所以两人的情感也有了提升,虽然不多,但至少不是陌生人了

(给杨博文加了块肉)

(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谢谢……

没事,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肉

你太瘦了~

聂玮辰你找揍是吧?

唉唉唉,小的不敢

滚远点吧你
陈奕恒吃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唉?陈奕恒人呢?

啊?他回房间了吧?

这么快就回房间了?都没吃多少

唉,至少吃点东西了
陈奕恒带上门的动作很轻,门板合起时只发出一声细响。
几人的闲谈还在继续,细碎的说话声隔着一道薄薄门板传进卧室,陈奕恒背靠着冰凉的木门缓缓滑落在地。早餐勉强咽下去的几口饭菜堵在胃里,沉甸甸地发酸,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墓碑前陈浚铭永远定格的笑脸,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蜷缩在房门后,指尖死死攥着兜里那枚沾过墓园泥水的平安扣,指节泛白,无声地掉眼泪)

就差一点……我明明还能再多陪你一阵子的。
客厅
张桂源抬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眉头轻轻皱起。

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房间里怎么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啊,不会出事了吧?

先别去打扰他,万一人家是睡着了呢?

对呀,让他一个人安静待会儿吧
门外几人的交谈清晰落进陈奕恒耳中,他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抑住喉咙里翻涌的哭腔。房间安静空旷,没有一点陈浚铭存在过的鲜活气息,只有床角叠着的、陈浚铭生前常穿的那件薄卫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慢慢挪到床边,把整张脸埋进布料里,布料上残留的淡淡气息淡得几乎消失,这是唯一能让他短暂靠近陈浚铭的东西。

(声音闷在衣物里,细碎沙哑,满是破碎的委屈与悔恨)铭铭,房间好空,我一个人待着,快撑不住了。
他把脸深深埋进卫衣布料里,指节死死攥着衣摆,肩头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许久的泪水浸透了整片布料。窗外暮色沉沉,屋里只开了一盏微弱小夜灯,光影落在散落桌面、带着药渍的信纸上。

(脸颊贴着柔软布料,嗓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我去看过你了,蛋糕都化完了,你还是一口都不肯尝。

你是不是不爱吃那个味道的啊

那我下次给你带草莓味的吧

你一定会喜欢的……


张桂源我们三个出去逛逛

等会就回来

好,你要快点哦,不然我会想你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

三人刚出去没多久
就被一个奇怪的男生搭讪
Ok好,依旧制造悬念2
浚铭复活好不好,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