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晨曦刚漫过义庄的飞檐，将第一缕柔光洒在窗棂上，屋内的暖意便已先一步漫过了每一寸角落。

白染璃蜷在九叔特意为她铺就的软榻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安睡的灵雀，周身淡淡的先天清气缓缓流转，将这间简陋的客房，衬得如同瑶池仙府一般清净雅致。

九叔早已起身，没有像往日那般清晨练法画符，而是轻手轻脚守在榻边，安安静静看着少女熟睡的容颜。

晨光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眉眼精致得不像凡尘之人，每一寸轮廓都像是天地最精心的雕琢。

他动作极轻地为她掖好被角，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又轻轻收回，生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自白染璃来到义庄，他的生活彻底变了模样。

从前清苦孤寂、只有符篆与法器相伴的日子，一去不返。

取而代之的，是晨起的温柔，暮时的相伴，灶间的烟火，心间的暖意。

他修道四十七载，所求不过大道安稳，可如今才明白，她在身边，便是他此生最好的道。

不多时，白染璃缓缓睁开眼，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刚睡醒时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汽，一抬眼便撞进九叔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目光里。

“凤娇……”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娇憨，伸手便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像只撒娇的小猫，“你醒好久了吗？”

九叔心头一软，顺势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刚醒不久，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今日任家镇庙会，花灯夜市热闹非凡，我带你去逛，好不好？”

这是他早前便答应她的事，如今任家尸变平息，邪祟尽除，终于能兑现承诺。

白染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朦胧睡意一扫而空，立刻坐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肩窝，欢喜得不行：“好！我要去！

我要和凤娇一起逛庙会、看花灯、吃糖葫芦！”

她在天界千万年，见过瑶池盛宴，见过万仙来朝，却从未体验过凡尘庙会的热闹烟火。

那些人间的小玩意儿、甜点心、热闹人群，对她而言，比洪荒任何奇珍异宝都更有吸引力。

更何况，是陪在她最喜欢的凤娇身边。

九叔被她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头微热，耳根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却没有半分推开，反而轻轻回抱住她，声音低沉温柔：“好，都依你。

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给你买。”

“凤娇对我最好啦！”

白染璃仰起头，在他脸颊飞快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像蝴蝶拂过花瓣，羞涩又甜蜜。

九叔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看着少女笑颜明媚的模样，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温柔。

一旁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秋生和文才探进头来，憋着笑不敢出声。

自从师父和染璃姑娘在一起之后，他们每天都能吃到一嘴甜甜的“点心”，早已习惯了师父毫不掩饰的宠溺。

“师父，染璃姑娘，早饭已经备好啦！是染璃姑娘昨天留下的灵兽肉粥，香得很！”秋生压低声音喊道。

“知道了，马上来。”

九叔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往日的严肃，反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白染璃轻笑一声，从榻上起身，九叔立刻伸手扶住她，生怕她站不稳。

两人相携走出客房，堂屋内早已香气弥漫，灵兽肉粥醇厚鲜香，配上白染璃从鸿蒙空间取出的仙果点心，寻常一顿早饭，都胜过天界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