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 哥

做完诗词的后半程，便是贵女们这边若是愿意结识填自己诗文的才子，便差人拿着木牌去男客那边询问方才填诗词之人，女客这边知晓了男客的身份，衡量才貌家世后，愿意结交，再由下人将女客的身份告知中意的那位男客。

这一趟流程走下来，要是相互看对了眼，基本上一桩姻缘就成了。

齐妹似已知晓了填她诗词的人是谁，并未差人去问，没坐一会儿，倒是有婢子前来同她耳语了什么，齐妹眼底压不住喜色，轻咳一声同沈述歌道：“阿歌，我去见个人，你先独自玩一会儿。”

沈述歌点了头。

齐姝一走，便有人补上了她的位置。

沈述歌是沈明远的女儿，又与关山侯夫人亲厚，在京城贵女圈子里算得上有些分量，少不得有旁的贵女过来同她打交道。寒暄、客套、夸衣裳、夸首饰、夸今日的妆容，话里话外地试探，你来我往地说了一箩筐，沈述歌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几个贵女拽着她就往屏风那边走，说那边能瞧见男客席上的光景——隔着几层薄纱和一道镂空的木雕屏风，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面目，却隐约能辨出谁坐得端正、谁仪态从容、谁正侧身与人交谈时露出一截好看的下颌线。

“我听闻参加此次宴会的，可不止京中才子呢。”一个贵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还有好几位家世显赫的王侯公子！”

“真的？哪家的？”

“恭王府的小公子好像也来了……”

沈述歌对这些一概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寻了个空隙，溜去晋文公府上的海棠林里躲清净。

晋文公是个雅致人，平日里就爱煮茶问道，府上的园子也修得别具匠心，海棠林里曲水流觞，假山层叠，被风吹落的海棠花瓣飘进水中，又是一幅落花流水的画卷。

不远处有个水榭，沈述歌越过美人靠折了一片荷叶，那荷叶又大又圆，碧莹莹的，还带着水珠，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心满意足地把荷叶往脸上一盖，直接躺倒在美人靠上，准备打盹儿。

这会儿日头正好，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实在是惹人犯困。

只是她才刚躺下，就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盖在脸上的荷叶上。

动静很轻，仿佛只是被风吹落下的花苞或什么种子。

沈述歌没理会。她伸手挠了挠脸，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会周公。

面上的荷叶却又传来被什么打中的动静。

她只得拧眉爬坐起来，在凉亭里私下看了一圈，都没瞧见人。

正困惑着，一个海棠花苞又朝她发顶扔了来。

沈述歌一仰头，这下看清来人了。

水榭挨着一处高砌的石台，只是石台周围种了不少名贵花木，瞧着郁郁葱葱的，在凉亭中轻易瞧不见石台上边的光景。

扔她海棠花苞的少年一袭黑衣抱臂倚着海棠树，衣襟上精致的暗纹在太阳底下泛着辉光，腰间的蹀躞带上坠着环佩珠玉之类的物件，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述歌抬手在眼前挡了一下。

少年似乎笑了声，容貌俊美异常，但依稀还能辨出从前的影子，神色一如记忆中懒散，没听见她叫人，半挑起嘴角，懒洋洋开口。

是她娘早上还在提的谢小侯爷。

沈述歌同他对视半晌，蹦出一个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