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望着她明烛下轻拧的眉头,忽然觉得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妥帖地包裹住了,软得一塌糊涂。他没喝酒,但也有了三分微醺。
他浅笑,说。

“不疼。”
沈述歌无奈叹了口气。
“你啊……”

她揉完药酒,注意到衣架子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滚雪白袍,便挑了挑眉。
“你今日怎穿了身儒袍?”

谢征凤目微垂,烛光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几分……她说不清的味道。

“没穿过,试试。”
随即又问她。

“好看么?”
沈述歌点头。
他穿儒袍确实也好看的。
穿劲装时不同,穿劲装时他是沙场上令敌胆寒的杀神,穿儒袍时却像是个浸淫书卷多年的世家公子,清隽端雅。
谢征眸色幽幽,慢条斯理地将上药时褪下的衣袍提了上去,掩住那片蜜色的肌理,忽地笑了一下。

“阿歌既喜欢,那我以后常穿。”
但他眼底似乎并没有多少笑意。
沈述歌愈发觉着怪异,皱眉道。
“倒也不必这般.…...”

谢征没有接话,他眸色幽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伸手,将人一把按坐到了自己怀中。
沈述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当当坐在了他腿上,他的下颚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微微发烫。

“这册《虎韬》阿歌还记得么?”
坐在了案前,沈述歌才瞧清他先前是在书页上做一些批注,瞧着书册的厚度,似已经快注解完了。
谢征偏过头,在她后颈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擦过她微凉的皮肤,声音低低沉沉地响起。

“上次考问阿歌的兵法,阿歌有诸多不解之处,等注解完了,阿歌再拿去好生看看。”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沈述歌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
“没有下次!”

谢征在她身后浅笑出声。

“阿歌想哪里去了,为夫只是觉着连《六韬》都没替阿歌注解完,是为夫之过,除了《虎韬》,其余五册兵书,为夫也抽空替你注解一遍。”
沈述歌顿时有些讪讪的,看着那些详细的注解,心大道。
“我记得我的藏书里好像有一册《虎韬》。”

但忘了是谁给的了。
谢征闻言,眸色却是愈渐冷沉。
他的下颚还搁在她肩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搁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他浅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如常。

“是吗,为夫替你整理的时候没瞧见,许是搬迁时遗失了。”
他这么一说,沈述歌便也没再当回事。
她“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看那些注解,越看越觉得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做起事来是真的上心。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腿有点麻,正要起身,身后的人却揽着她的腰身没有松手的意思。
非但没松,他的手掌还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了几分,拇指隔着薄薄的春衫在她腰侧画着圈,并且他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后颈,意图再明显不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