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兄长的威严,可眼底分明是藏不住的宠溺。
魏绾非但不还,反而把双手背到身后,仰起下巴,理直气壮地道:“哥,你这个榆木脑袋,小心再赢,就把嫂嫂给气跑了。
“嫂嫂”二字一出口,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戚容音原本已经平复的脸色,闻言顿时又染上了一层绯红,像三月桃花落进了白瓷盏里,明媚而羞涩。
桂花的香气似乎在这一刻更浓了几分。
不远处,陶太傅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长袍,脚步不疾不徐,长须在秋风中微微飘动,满面慈和。

“绾儿说你们在此处下棋,老夫也来凑凑热闹。”
魏严与戚容音几乎是同时起身,同魏绾一起给陶太傅拱了拱手。
陶太傅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走到石桌前,低头观看棋局。他的目光从棋盘上缓缓扫过,先是微微颔首,又轻轻摇头,最后伸出手,轻抚着下巴上的长须,若有所思地点拨道。

“若棋子陷入孤立无援之境,需迅速设法使之活络。棋如人生,当有舍得,断尾求生,也是一招。”
容音眼睛一亮,她重新坐回石凳上拾起那枚白子,这一次再无犹豫,“啪”的一声脆响,白子巧妙地嵌入黑子的重重包围之中,如一条灵巧的游鱼,从密网间倏然脱身,觅得了一线生机。
魏严看着那步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却似乎穿透了棋盘,落向了更远的地方,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
“当有……舍得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凤目里的柔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思索。
魏绾站在一旁,眼看着自家兄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无奈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魏严蓦然惊醒。
他抬起头——
正好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戚容音额前的发丝。那几缕青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轻轻飘起,又缓缓落下。
戚容音正低着头看棋,唇角还挂着一抹尚未散尽的笑意。秋日的暖阳落在她的侧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魏严的目光定住了。
那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棋盘,忘记了棋局,忘记了世间所有的输赢与舍得。
他只能看见她。看见她明媚的笑容,看见她被风吹起的发丝,看见她眼底那一片清澈而温暖的光。
那颗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心,此刻跳得又轻又软。
这一瞬间,像一枚烙印,深深地、永远地刻进了他的眼底,也刻进了他此后的每一寸光阴里。
魏严微微抿唇,眼底的光柔和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在暗无天日的大牢深处,当铁链加身、四面寒凉,他会无数次闭上眼,反复描摹这个画面——秋日暖阳,桂花香气,还有那个女子的笑。
那是他此生,永远忘不了的画面。
……
……

靠俺不得劲

打算番外写的美好一点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