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谢征口中说出来,魏严一双苍肃的凤目瞬间浸上一层寒霜,斥骂道。
“混账!”

谢征面上那点讥诮的笑便也维持不住了,抬戟直指魏严,嘶声吼问。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魏严似也是被谢征气狠了,竟没直接让自己身边的死士出动,而是冷喝一声。
“取刀来!”

底下人很快就抬来一柄长约八尺的偃月刀,刀身古朴,刀刃与刀柄交接处,镌刻着发黑的青龙纹,乍一眼瞧上去,仿佛这刀上萦绕着一层黑气,很是骇人。
两名小卒才能抬动的长刀,魏严竟然单手便提了起来,广袖揽风,其气魄竟半点不输那些征战沙场的老将。
他看向谢征,道。
“老夫既教出了你,便教训得了你!”

谢征看着拖着长刀向自己奔来的人,立在原地没动,眼底却透出几分带着恨意的冷,捏着长戟的五指收拢时,被剐蹭掉一大块皮肉的掌心溢出的鲜血将整个戟柄都染红了一截。
他从前同魏宣和新选拔进来的死士一起在魏胜手里受教,也得过魏严指点。
单从武艺上来说,他后来的打法很大程度上都受魏严的影响——出招只讲究个一击致命,从来没有多余的招式。
偃月刀快直抵命门时,谢征提戟狠狠撞了上去。
刀刃和长戟两侧的戟刀锉出了火星子,魏严一个转身,反手抡过去的刀刃又砍上了戟柄,谢征踢出的鞭腿则撞上他做挡的手肘,地上的积雪都被铲飞一片。
招式之迅疾,几乎已到了肉眼难以辦清的境地。
两人的较量都是直来直往,只比一个谁出招更快,下手更狠。
他们这头打得胜负难分,沈述歌和魏胜重刃相向亦是时不时便挫出一片火星子。
魏、谢两家的亲卫各站在一边,极为紧张地关注着战况。
……
而与此同时,城墙之上。
齐旻看着底下一片混乱,把俞浅浅护在自己身后,浅提了下嘴角。

“你看,这江山本就是属于孤的。”

“本就是孤的。”
他转身,大掌抚摸着俞浅浅的脸庞。

“你喜欢吗?”

“喜不喜欢?”
俞浅浅狠狠皱了下眉,抬起没绑锁链的那只手拍开齐旻的大掌,把头顶的凤冠也摘了下来。
那是多少人穷极一生向往的皇后之位。
凤冠滚落在地上,齐旻愣了一瞬。
俞浅浅吼他。
“你真是疯了!”


“孤没有疯…”
他将这江山尽数捧到她面前,给她至高后位,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不肯要?
若不是因为她,他早就溺死在那池中了。
她给了他第二次新生,他这般爱她,到底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
城楼上顿时又传来一阵骚动,樊长玉带着一队精锐跑上来,气喘吁吁,对着齐旻喝道。
“你放开她!”

俞浅浅一愣,她似是没想到樊长玉会跑上来,喉间一哽,她道。

“长玉,你不用管我。”

“我逃不掉的。”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