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沈述歌自小就不爱学习,李怀安是给她请来了厉害的幕僚不假,学了一上午,幕僚出来时,头发都炸了。
李怀安颇为无奈,接连又找来了好几个。
可每一个都能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不是头发炸了,就是被气咳出血了,要不就是鞋跑掉了,甚至还有给李怀安下跪的,求他饶自己一马。
李怀安:……
算了。
他亲自教。
可半柱香后,齐姝看着像是被炮轰了一般的李怀安,忍俊不禁。
手搭在李怀安手腕处,她更是憋不住。

“全是内伤啊。”
李怀安闭上了眼。
……
偏厅里,李祥和他的两个宫中掌事被晾着,他装腔作势地喝着茶,左等右等不见齐姝的人影。
“咱家在宫里都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喝了一肚子茶,正满腹怨气,见婢女又端来了新的茶,立刻发作起来,一拍桌子,尖声发脾气。
“这都多少天了!武安侯不回来!长公主也不给见,若今日再将咱家晾在这里,咱家就启程回京,去御前告状去!!!
他袖子一挥,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瓦片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小婢女瞥他一眼。
快点去吧,你以为我们公主真怕他呐。
当今的天子不过一低贱宫女所生,没个什么外戚,小小年纪被魏严扶上龙椅架空多年,但齐姝不一样,她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女儿,生母安太妃身份更是尊贵。
真以为怕你那臭皇帝!
等了一会还是没见人影,李祥不禁有些动怒,刚准备起身出门,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便传了来。

“何事喧哗?”
她身着轻薄素衣,从外面走进来。
李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郑重起身行礼:“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齐姝并不理会他,径直到主位坐下。
李祥又道:“公主心系将士,连见咱家一面都抽不出空来,真是让人感慨呢。”
齐姝神色淡然。

“近日本宫事务繁忙,实难分身,还望大监海涵。不知大监找本宫来,是为何事?”
“殿下出宫已久,圣上和安太妃很是挂念,特托奴家来看望,殿下放心,如今整个后宫与朝堂都只知晓您去了道观祈福, 西北之行, 无论经历过何人何事, 皆无人知晓。”
这说辞如此柔和,反倒让齐姝心生警惕。
她挑眉道。

“母妃与圣上知道本宫来西北前线一事,居然不曾动怒?”
李祥赔笑,却不置可否。

“大监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冰雪聪明,的确,此番来之前圣上和安太妃托奴家给殿下带话,如今崇州反贼被灭,举国欢庆,您与侯爷的婚事宜早不宜迟…”
齐姝皱眉看他。

“你说什么?”

“本宫与谁的婚事?”
李祥一字一顿道:“武、安、侯。”
齐姝怒不可遏,瞬间拍桌站起。

“做梦!”
齐姝:好啊你们,敢给本公主选武安侯做夫婿,等武安侯知道了不把你们大卸八块!
齐昇耳根软,一定是这群蠢奴才在旁煽风点火才会令他想起此事。
她冷静道。

“本宫不认。”
李祥对齐姝反应早有准备,满是褶子的老脸堆起了牵强的笑。
“殿下出来俩月怎么还学会骂人了呢,那武安侯战功赫赫,说起来是一等一良婿,殿下,莫非想抗旨不成?”
是良婿,只可惜她不喜欢!
再说了,谢征年少时就喜欢阿歌,现在更是给阿歌护的跟什么似的,齐昇给他俩赐婚算什么了?故意膈应她?
她缓缓靠近李祥,冷哼一声。

“这门婚事,你还是先去与武安侯分说吧,只要他同意,本宫便同意。”
她了解谢征那德行。
李祥去下旨,怕是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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