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到武安侯,沈述歌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武安侯,现在在这里吗?”

沈君一挑眉看她。

“在。”

“但是他那种大忙人,我估摸着他没空见你。”
沈述歌跺了他一脚。
“你以为我很想见他?!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去找言正了。”

说罢她就要出门,沈君一哪还能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步,立马给人拽回来。

“你哪都不准去。”
沈述歌被他拽的生疼,忍不住回头咬他。
“嗷!”

“将军,军师在外面,说有事儿找您。”
亲卫进来报信,沈述歌收了嘴,又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沈君一瞥她一眼,冲亲兵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凶巴巴的警告沈述歌。

“若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了,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

诸如此类的话,她从小到大听了太多太多。
但沈君一只会吓唬她,舍不得动她一根毛,还打断腿呢,别人碰一下她他都要跟别人急。
她敷衍的点点头,目送沈君一离开。
沈君一出了营帐,还不忘嘱咐外面守门的。

“…把我妹妹看住了,我回来要是不见了,拿你们是问。”
“是!”
他这才跟公孙鄞离开。
营帐外彻底安静下来,沈述歌却也没想着再跑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昨天追了一夜那三个斥候本就筋疲力尽,白天又骑了一天马,几乎一天没吃东西。
她趴在桌子上呆了一会儿,士兵便送来了饭菜,她瞬间精神了,坐起来吧啦了两口,又放下。
没有盐,实在是不好吃。
军队里这么缺盐么。
她皱了皱眉,但眼下也没有其他什么吃食,又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她不禁有些心疼沈君一。
他在军中平时就吃些这个吗。
那言正呢,她还没有找到言正,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盐吃。
她看着面前的饭菜也没有了胃口,想着沈君一定还没吃饭,她又将饭菜盖上,趴在桌子上准备浅眠一会儿。
许是太累的缘故,她又做梦了。
……
谢征的营帐灯火通明。
接近凌晨,帐内的几人才停下来喘口气。
北孤山易守难攻,谢征带人呆在这便是为了与石越大军周旋,防止他们与长信王会合。
长信王的大军正在从崇州往霸下赶,若是在半路上与石越会合,两军合兵一处,人数更多,气势更盛,到时候再想打就难了。
只是石越那个不要脸的带人从四面八方给他们围了起来,目前粮食也送不上山,缺粮少药,他们相当于被困在了孤山上。
谢征几乎两天没合眼了。
他揉揉眉心,抿了一口热茶。
沈君一同样也十分疲惫,他裹着披风,寻了一处坐下。

“我忘了给你说了,阿歌到了,在我营帐里。”
谢征一怔,随即哑着嗓子道。
“什么时候的事?”

沈君一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谢征身上的伤极其严重,但因为药物紧缺这两日就没再换过药,每每军医来给他上药,他总是让他们先紧着那些伤势重的将士来。
他总是要强撑着,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有任何一点的虚弱,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
……